“谁瞧见的。”魏玠倏然出声,打断他的好心介绍。
焦驸马一愣,没反应过来,“什麽?”
魏玠缓缓抬头,勉强维持著笑容,沉声追问:“长公主找小倌儿,这事儿谁瞧见瞭?”
他不信昭华会背叛他。
这必然又是谣言。
焦驸马遮遮掩掩,“我也不知清楚,反正是别人说的。”
魏玠看出他有所隐瞒,故意望著窗外失神,自语道。
“不会的。一定是看错瞭。公主真心待我,不会去找别的男人。即使真是这样,那也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没用……”
焦驸马是个心软天真的,又好打抱不平。
见魏玠如此伤神,他心有不忍。
在纠结瞭一番后,焦驸马咬瞭咬牙,心一横。
“怀安兄,是长公主对不起你,不是你的错!
“我们同为驸马,处境相似,我不会骗你。
“其实……其实我傢公主也去找小倌儿瞭!我那日跟踪她到那儿,就看到瞭长公主。所以,不是别人谣传,是我……是我亲眼看见的!”
魏玠目光一怔。
焦驸马吐露完真相,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同洪水,再也阻挡不住,喷涌出来。
他如同在别人面前脱光衣服,把那丑陋的伤疤暴露出来。
他低著头捣茶,动作呆板,一声又一声,像那凌乱的心跳。
脸色扭曲,似愤怒,又似隐忍哭泣。
“很丢人吧……我以为,我是几个驸马中最好命的。我和福香公主,我们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我父亲是镇守边境的大将军,我其实也很想上战场,做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可是,我很喜欢福香。
“为瞭她,我弃瞭前程……
“成婚前两年,我们如胶似漆,我一点不后悔放弃的那些,隻想和福香白头到老。
“但后来……”
啪嗒!
一滴泪落到桌上。
焦驸马倔强地抹去它,低著头,拍瞭拍魏玠的肩膀。
“怀安兄,抱歉,我失态瞭。
“你我投缘,我才与你说这些。
“我求你不要告诉别人。
“其实,福香对我还是很好的。
“我理解她,就像男子有三妻四妾,福香隻是有些腻瞭,想寻求新鲜的……我可以忍受。隻要她每晚都会回到我身边,毕竟我才是她的驸马。
“你也不要灰心,长公主选择瞒著你,还是对你有愧疚和情意的。”
魏玠下颌紧绷著,一隻手也攥成拳状。
他和焦驸马不同。
他不会忍受那种事。
问清瞭那南风馆的位置后,魏玠就找去瞭。
一进那地方,就有浓重的脂粉味。
这地方男客和女客都有。
白天客人较少。
魏玠一进来,龟公便赔著笑问。
“公子,瞧著面生,您是头一会儿来吧!”
魏玠站在那儿,目光扫视瞭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