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礼部官员纷纷附和。
裴衍不懂玉,也没什么研究的心思,只淡淡抬眸观了一眼,面无波澜。
谢平之出身世家,年少时见过的玉石珍奇不计其数,彼时还能为一方好玉摩挲半日,存几分赏玩的意趣。可到了如今这个年岁,一颗心全扑在案牍公事中,早已对这些金玉玩物没了半分兴致。
满殿称颂声此起彼伏,两人不合时宜的沉默就显得有些煞风景了。
李嫣和郑元一道走至太极殿外,隔着一小段距离听见里头的动静,便问:“殿内都有什么人?”
郑元答道:“礼部、刑部和大理寺的几位大人都在里面。”
一听裴衍也在,李嫣蓦地顿了脚步,身后一行人也跟着顿足。
郑元疑惑地看着她:“殿下怎的停下了?”
李嫣眼睛一闭,突然伸手按着太阳穴,皱眉道:“本宫突然有些头晕。”
头晕?
白露眼皮一跳,连忙上前扶住李嫣。
郑元大吃一惊,往太极殿内瞧了一眼,又看向李嫣:“哎呦,这可如何是好?”
白露只觉手肘微微一紧,抬眼便见李嫣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微微一怔,当下心领神会,对着郑元道:“殿下应是方才在长春宫看戏时着了风,这才引起头晕。”
李嫣身子虚弱,宫里的人都知道。
郑元不疑有他,连忙道:“殿下不如先在偏殿休息,奴才这就去请示陛下,让太医来替您瞧瞧。”
李嫣装起病来得心应手,眼看着随时都要倒下,嘴上还不忘道:“有劳公公了。”
郑元不敢耽搁,转身拔腿就往太极殿内跑去。
裴衍知晓皇帝派了人去请李嫣过来观玉,这会听见脚步声,不由得心头一紧,满怀期待地抬眼看向门口。
结果只见郑元独自一人进来,行色匆匆地走向袁述,再看其身后,空无一人,一颗心又渐渐坠了下来。
他心里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李牧问道:“朕不是让你去请公主过来吗?”
郑元躬身答道:“回陛下,公主一早陪着闻贵人看戏时着了风,方才走到门外忽然头晕难忍,站都站不稳了,这会正在偏殿休息呢!”
李牧一听,立马道:“赶紧传太医过来瞧瞧!”
郑元称是,又行色匆匆地出了殿。
裴衍听完他的话,眉心却是微微一蹙。
李嫣身子虽弱,但还不至于看个戏的功夫便着凉,甚至走到了太极殿外才坚持不住,除非她知晓自己也在殿内,借故避开罢了,想到此处,他眸色又是一黯。
周遭的人在说些什么,他也不大能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