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
次日清晨,他在酣睡,我轻轻掀开被子,直接来到厨房,做了两份意大利面和两份豪华三明治,内夹煎蛋,培根,蔬菜,沙拉酱。三明治放在蛋液里吸收蛋液再煎了一下,香嫩可口,吃起来没那麽干燥。
他比我预想地起地早一些,我敢说早餐香味沁鼻才醒的。他在沙发上悠闲地接了几个电话,有英文,有中文,也有粤语,三种语言自如变换。
今天窗外的天空亮堂,白炽的光照射进来。他的侧脸宛如雕刻一般,高挺鼻梁上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随着不同的电话,或指令,或冷漠,或公务而翕动。
他察觉到我在看他,转过来视线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他拍了拍沙发,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一把搂我进怀里,执起我的手闻了闻,鬼使神差地亲了手心。
我一怔,腼腆地朝他一笑。
······
吃早餐的时候,我问他,喜欢中式还是西式。
他吃得很快。看得出来一直吃公务餐,没有习惯细嚼慢咽。吃完,他才回话:“有什麽吃什麽。”
“你可真好养活。”我为他倒杯醇香咖啡。
他笑得神清气爽,“朵儿说你手艺不错。”他抽出一支烟,打火机点燃。
烟味随即飘散,没有冲鼻,不令人反感。想起文丰抽烟只抽一个牌子。我问为什麽,他说这是他老婆唯一接受的烟味。
白烟袅袅,闻到类似于森林冒烟的味道。
“你觉得呢?”
他吐了口烟,越过重重迷雾,微眯起来的眼角现出迷人的桃花纹。“我赞同她的话。”
我是否应该顺藤摸瓜,说“好吃你就多来吃”?我不知道比起他不来找我,我是否愿意他常来。
我接受他的赞美,调皮心顿起,坐在他腿上,手攀援上他的脖颈,捏走他的烟抽。
“我不知道你抽烟。”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他静静地看着我,好一会,笑道:“不急,我们慢慢来。”
我们交换抽烟,抽了两根,他问,“过年想去哪?”
“你陪我?”我嘻嘻笑。
他眉毛扬起,“年前可以。”
我想了想,问:“我想去哪都可以?”我鼻息里清晰嗅到他後须水的味儿,清冽如冬日冷风。
“是的。”他淡淡地回答。
我看着他,“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他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这就对你好了?!”
我捧着他的脸,拇指摩挲。有些男人皮相耐老,皮肤硬实光滑。他的头微微後仰,也许没料到我动作,片刻失神。
“你没回答我呢?”
他不愿意主导权落在我手里,握住我的手腕放下来,手拂一把我的长发,他的大手掌包裹我的後脑勺。
视线从脸落到锁骨,那里有他啃噬过的痕迹,过了会锁定在我脸上。他似乎陷入某种似真似假的茫茫然中,看我又不像在看我。
上次他喝醉了在後座也是如此。脸上带着一些幻彩。我捏捏他的脖子。他回过神来,脸上带笑,“不要问我这个问题。问就是我对每一任女朋友都好。”
我心脏忽地被纸边缘划了一条。“她们也做这麽好吃的早餐吗?”我努努嘴。
“我找的是女朋友,不是厨师。”
这话任谁都不爱听,我气得推开他。他没阻拦,任我坐回到沙发上。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算不算咎由自取。但是理智尚存,憋着一口气。
细想也挺搞笑。他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我对他一无所知。当然他有必要全方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