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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番（第1页）

连番

邓芙不在，韩星云替她上课。学生私下里有些抱怨，说不适应韩星云上课的步骤和风格。我搞清楚哪些学生，私下里找了他们谈话。

又在每天放学前“谈话十分钟”的活动里，对班上的学生说，这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一直在变化，不论是春夏秋冬，还是具体到每一个人，还是我们的思想。

变化来了不要怕，如果有能力你就改变环境，比如你来备课当小老师上课，或者申请在家自学。我们现在都有好朋友，但是仔细想一下，是不是也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呢？

如果你觉得老师上课有不适合你的地方，请一一列举，和老师一起探讨，老师和你共同进步，共同成长。虽然我们是老师，但是和你们一样，也有不足的地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韩星云第二天上完课，特意对我表达感谢，说学生和她的互动多起来，上课的效率和积极性提高了。

她还说，我班有几个“刺头”，但都是好的。他们知识面的广度和深度让人汗颜，今天下课找到我指出一两个细节不对。其实吧我呢也是按照老版教材讲课，如果是出卷子，我的答案是对的。我查了下网络，他们讲的那几个点，教材还没有那麽快变更。

我说，都是些小孩子爱计较无用的事。

她淡然地笑。小孩子就是爱憎分明，不怎麽玩心眼。喜欢你就什麽都完美，不知因为什麽事得罪他们的时候，是神仙也要挑出100个不足来。

这一周我们中午聚餐较多。她无奈地说，婚呢暂时离不掉，孩子还小。我父母也不准。唉。不过他们答应让孩子在这边读书。到时可能我婆婆来带孩子。

我说，可以交给托管班啊。晚点再去接。

她自讽地笑，她也不完全为了孩子。来盯着我的吧。

我吃惊地看着她，不好言语。

她说，我跟我老公，当初不是两厢情愿。大学里，两个人只是相识，又刚好分了手，莫名其妙在一起，我不是他的白月光，他也不是我的朱砂痣。当然初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普通情侣间的甜蜜时光。只是，人性的太人性，婚後的生活，尤其有了孩子，就凑合过吧。婆婆能带孩子，不添额外的麻烦，也不错了。

我说，你现在编制也在这，不用担心孩子的学校。

她摇头，只能是初中在这个学校。幼儿园和小学要找人······她低头转动茶杯，下了决心开口，我找了他帮忙进公立幼儿园。她吁出一口气，似卸下一个秘密重担。

她又道，私立幼儿园太贵了，可是再好的硬件软件设施对孩子有学费那麽大的差别吗？我们做教育的才知道，对孩子来说最重要的是什麽。我也不指望孩子多大出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但是在市郊接受教育，我难以接受。

我点头，表示赞同。

韩星云忽地握住我的手，感慨地说，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我笑，韩老师太客气了，我只是动动耳。

两人心照不宣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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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注定和方乘咬在我手臂上的伤口一样，波澜叠起，时刻提醒我，和他的纠缠还没完结，醒着的时候痛感不断。

他两颗虎牙尖利，留在手臂的血痕印记不知何时消失。小区诊所医生做了简单包扎。她问我要打破伤风针吗？我想了一会，说算了。

医生没有多问什麽，只说建议打一针。我说咬我的人身体健康。她顿了顿，有什麽不舒服及时就医。我说好。

各路人马一周内，纷纷来电问候，满足熊熊八卦心，获取不论真假的消息。

第一个来电是诺伊。她在我接起电话那一刻炸了毛。

第二个来电是方乘。他要我把两只乌龟带走，每天忙得昏天暗地，他养不了。

我说，不养就丢垃圾桶。眼不见心不烦。

他说，你这女人，对我对龟龟都这麽狠心。见我心烦就丢我进垃圾桶。

我说，你才狠心，狗嘴咬的我打破伤风。

他····我以前咬你，怎麽不去打。现在去打。

我待要反驳几句，突然觉得他话里有话，脸不争气发热。够了吧你，爱怎麽处置就怎麽处置。我转200块，丢给卖乌龟的商贩。

他赌气道，我就不听你的，不丢垃圾桶，也不转卖。天天喂食养胖点。喂，你瘦了还是没有胖点好看。

他很爱护他的头发，从我认识他到如今，都没换过发型。5厘米长的头发有型地拱在脑袋上，不硬不软，密密地扬起。

我激他，我觉得你寸板头最好看。

他沉默了一会，才说，你又没见过我留寸板头。

见过的。在他奶奶的相册薄里，倔倔地怼天怼地的中二少年，一脸不高兴对着相机，土黑土黑的，整一个乡下来的孩子。

我说，女人最在意别人说她胖瘦，你懂不懂。

他犹不知悔意，不懂。你有点肉好看。

我再添点重量也不过百斤······再这麽跟他扯下去会没完没了。我还有作业批改。你没事别打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