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
晚上和方乘视频的时候,我还在想她们的评论。
“在想什麽呢,呆子。”他在那边点了点。
“你那边现在没人吧?”
他神情复杂,似有所期待,刻意压下笑意,“没有。怎麽?”
我直白坦荡地说:“我们是要结婚了吧。”
“当然。”
“现在很多男人熬夜玩乐,作息不稳定,好多弱精。”
他嘴角抽搐,条件反射地辩驳,“我绝对不是。”
“是不是要去医院检查说了算。”
他头退後一仰,脸有窘态又气恼,“说你是呆子还真是。等我回来,一次让你中招。”他自信十足地说。
“还是别了,我可不想大着肚子穿婚纱。”
他“咯咯”笑,问我受了什麽刺激,谁怀不起孕,谁是弱精。男人八卦起来也是很烦人。
我说,每次同学聚会,不就是八卦聚居地嘛。
说起来,他同学聚会回来,没听他说起骇人有滋有味的八卦。不知道是他嘴紧还是不愿让我知道那些惊掉下巴的故事。
我问他旅游感受,他下意识地搂紧衣服。其实那边暖气十足,没有传说中的那麽冷。“挺好的,你来的话,我们可以去冰雪馆,观光隧道,看东北虎,中央大街,还有大教堂。”说着说着还打哈欠。
“说几句话这麽累吗?看来某人要养身体了。”
他立即强打精神,“你别耍无赖。我妈妈,小姑,小姨她们玩得倒是开心,带孩子的任务落在我身上。你又不来分担。”
我靠在椅子上,伸了伸懒腰,“才带了一两天就喊累,好意思要两个孩子吗?”
“······那不一样,我跟你的孩子,是爱的结晶。”他嘴角勾起,笑意飞扬。“趁我不在你旁边,老说这些···相关的话,你就这点出息?”
“喂,你别歪曲,指东说西。我先声明,带孩子的主力是你。”
他机警地称是,“两个都会是我主力运动的果实。”两手伸出大拇指,给自己两个赞。
他那边有人敲门。“我去开门。”
是方思非和他儿子黎源。自从几个月前他奶奶过生日後就没见过面。小孩子几个月不见又会变了个样。方思非推着他进屋,扭着他耳朵说:“小胖子,早点睡,明天滑雪才有力气。别一个劲玩游戏。你不看看这一个暑假胖了多少斤。回学校你老师同学都不认得你。不让你进教室。”
黎源一脸不情愿。脸上胖嘟嘟的,肉儿一上一下颠颠儿。“你别在哥哥面前说啦。”
“哟,还晓得要面子啊·······”看到我,调转话头,“陈老师,哎呀,真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俩视频。”
我轻言细语地答:“没有。刚刚方乘还说到小源的趣事呢。好久没见小源。个头又长了。”她笑,“哪里,光长肉没见长个。你们啊,别宠坏他。”
“妈妈!”他低着头,掀起眼皮害羞地投来视线,悄悄又移开。“我长高了3厘米。”他悄声地抗议。
“3厘米算什麽,跟你表哥一样高才好。你表哥到现在每周打篮球。你做得到吗?!”
气得黎源一屁股坐在床上,背对方思非。
“每个人爱好不一样,方乘喜欢打篮球,小源喜欢下棋,方乘可下不过他。”
黎源感激地看我,眼里还闪耀着泪花。方思非笑得不行,“泠然总是这麽温柔,发现他的闪光点,难怪小源特别喜欢你。”话是对我说,眼却瞧向方乘,“小源还说,要在你们婚礼上做花童,练习撒花呢。我说花童要穿小西装,圆嘟嘟的肚子穿起来可稀得人看哦。”
方乘的摸摸他头,“我们回去打球,好不好。”
“嗯嗯。”黎源重重点头,“妈妈,我一定瘦下来给你看。”
方思非的苦肉计得逞,笑道:“好啊。”又对着我说:“陈老师不来看大教堂海洋馆啊,太可惜了。旅游啊人越多越好玩。”
我只得解释,好朋友的婚礼在即,有许多的事情要忙。
她笑了笑,“说是旅游,其实吧一家人嘛,借着名头难得聚在一起。”
我回视,但笑不语。
随意聊了几句,她便回到自己的酒店房。
黎源趴在桌上,窸窸窣窣问了我一些历史人物,要我给他讲历史故事。我讲了鸿门宴,赵氏孤儿。
黎源听得眼睛一动不动,吊着嗓子不敢发出声来。
方乘拖他去洗澡,他很有主见地说:“哥哥你去洗澡,陈老师再讲一个故事我就去洗。我可以自己洗澡。”他伸出一根胖胖的食指,煞有介事地维护自己的面子。
我笑着点点头。方乘无法,自个儿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