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听
我第二天坐飞机去盛城。本不必那麽早。诺伊说,婚礼前两天回来就行。我说了近来发生的事,她一时不言,而後叹息:“那你回来吧。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我心下感动,却也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她忙于筹备人生大事,怎好劳烦,忙说不必。盛城熟门熟路,还需要她来接嘛。
两人窸窸窣窣说了半小时才挂电话。
头天晚上,我在房里收拾行李,方乘倒了杯水,倚着门不作声。
我擡头瞥一眼,继续忙活。他後天和家人旅游。
“她婚礼还有好几天。你急急忙忙地赶过去,我会以为你不愿意跟我们旅游。”
他说到我心坎,当然不能流露。“哎呀呀,我算半个娘家人,早点过去帮忙也是应该的。到时候我们结婚她也会早点来。”
他不以为然,“她到时是已婚身份,早点来干嘛?”
我一愣,着恼道,“你不是说不介意已婚做伴娘?”
“那是因为小姑说那些有的没的。”
“话都说出去了,哪还有收回的道理。再说,我本来有伴娘人选,你说你表妹要做伴娘,我只能依着你。”
他似被击了一记闷拳,道:“难道珺珺幻听,她说你很高兴答应她当你的伴娘。”
如果有的选,我第一个pass掉的就是何雅筠。真是有苦说不出。我对眼前人,扯个模糊的笑,低头整理衣物。“啪嗒”盖上。他欲言又止,转身走了。
我擦着面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你伴郎谁啊?”
“戴生,叶轻舟,一个同事。”
“戴生最近单身还是热恋中啊?”
“你对他似乎特别关注。”
“哪有?我随意提起任何一个男的你都吃醋。”
“我怎麽吃醋?”他的手拨乱我的头发。
我一拳落在他胸口上,“你有点自信好嘛。对我而言,他和叶轻舟不都是你的朋友。”
他不满意,问:“那赵健呢?你前任呢?还有上次·····”顿了一会,“你有点像只花蝴蝶,到处沾花惹草。”
我又是一拳。他搂我扎进他怀里,“你只能是我的。”我仰头看到他收紧眉头。
我点点头,下巴抵在他肩上,手指插进他的发梢,指尖来回搓揉他的头。
“你也只能是我的。”
我在他耳边吹气,又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的齿印一周才会淡化。
·····
早上,我被他拍醒的。昨夜没睡个整觉。还想多睡会,再打的士去机场。
他精神濯濯,神采奕奕,一把捞起我到洗漱间,催着我洗漱。吃过早餐他送我去机场。他的时间观念超过一般人,约好的事情,不论私事公事,一定提前到。不允许出现慌乱无准备的状态。
哪像我们,一到寒暑假,睡个昏天暗地。坐上他的车,我依然昏昏欲睡。他为了我打起精神,扭开车内广播。听着主持的声音,我更加没精神。
他打了多少个个响指也没用。
“这次回来,一定要带你去锻炼。就说你游泳吧,办了年卡,多久没去了?”他轻笑,我撇过脸向着车窗,不理他。
他伸手捏我的脸。我推开他的手。“你们明天去哪?”
“你感兴趣?”他揶揄道。
“我对你要带的礼物感兴趣。”
他一乐,“滨城。带冰雕。”
“你妈妈定的?”
“······”
“怪不得连你小姑都说你妈宝。”我笑得无可奈何。
他想了想,急急撇清,“一起定的。都说夏去东北,冬去海南。你非要去火炉城。”
我哼哼两声。
这时,温柔婉转的女主持人谈论一位去世20周年的歌手,是很多明星的偶像,也是第一代实力兼具偶像的歌手。倾听他的成名曲:眼泪为你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