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了颜柯甩出鉴魔镜时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逆徒,竟敢陷害为师!”玄诚子的声音中满是杀意,他暴起,化神期的全部灵力在一瞬间爆发,噬魂鞭化作一条黑色的蛟龙,朝颜柯扑去。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他要将这个逆徒彻底抹杀。
但他的鞭子还没落下,一道更加恐怖的力量就从天而降。
那是一柄由灵力凝成的巨剑,带着合体期巅峰的威压,从天空中直直劈下。巨剑劈在噬魂鞭上,将那条黑色的蛟龙斩成了两段。
“放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伴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灵压。
太上长老清虚子踏空而来,白发飘飘,衣袂翻飞。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合体期巅峰修士的标志——半步渡劫。
广场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颜柯不想惹眼,也低下头。
合体期的威压,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清虚子落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玄诚子身上。他的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玄诚子,”清虚子的声音很冷,“你身为青云宗掌门,竟修魔?”
玄诚子跪了下去,声音急切:“师叔祖,弟子冤枉!这是有人陷害弟子!是颜柯那个逆徒,是她在弟子身上动了手脚!”
清虚子扫了一眼低着头的颜柯,她后背还有鞭子打出的血痕。
“够了。”清虚子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玄诚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是不是陷害,搜魂便知。”
玄诚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搜魂,那是查看记忆的法术,被施术者会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且没有任何秘密能够保留。如果清虚子对他用搜魂,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会全部暴露。
“师叔祖,不要——”玄诚子想要挣扎,但在合体期的威压下,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清虚子的手按在玄诚子的天灵盖上,灵力涌入,开始读取他的记忆。
一幕幕画面在清虚子的脑海中闪过。
他看到玄诚子深夜潜入后山,亲手掐断了林风的脖子——林风还没有死透,在断气前挣扎着抓住了玄诚子的衣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在等小师妹来救他,等来的却是师尊的毒手。
紧接着,玄诚子杀死一只低阶魔物,将魔物的血涂在林风的尸体上,制造出魔物杀人的假象。
甚至还在颜柯说衣物上附着魔气,打算在结契大典上诬陷她修魔,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徒弟姜向晚。
清虚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搜魂结束,他收回手,玄诚子瘫软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玄诚子,”清虚子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你真是一位好师尊,杀徒,害徒,呵,半月前你就杀了魔物,将魔血涂在林风身上,伪造现场,都是为了今天陷害颜柯”
青云宗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太上长老口中说出来的。他们的掌门,那个在他们心中德高望重的玄诚子,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这些事,”清虚子看着玄诚子,眼中满是失望,“你认不认?”
玄诚子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没法否认,搜魂的结果就是铁证,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清虚子没有再问,他抬手,一掌拍在玄诚子的丹田上。
“噗——”
玄诚子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广场的石柱上。他的丹田上出现了一个裂口,灵力从中疯狂地倾泻而出。
化神期的修为,在这一掌之下,烟消云散。
“废去修为,关入思过崖,永世不得出。”清虚子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宣判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若有人敢私自探望,同罪论处。”
两个青云宗弟子上前,将瘫软的玄诚子拖了下去。
玄诚子的白发在风中飘散,他的目光从姜向晚身上扫过——姜向晚下意识地别过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他已经是一枚废子了。
清虚子的目光在广场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中年长老身上。那是一个性格老实、从不参与派系斗争的长老,姓周,修为在元婴巅峰。
“周长老,”清虚子说,“从今日起,由你辅助颜柯管理青云宗。宗门事务,重大决策需两人共同商议。”
周长老连忙跪下:“是,弟子遵命。”
清虚子又看了颜柯一眼——颜柯站在人群中,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那是刚才被玄诚子鞭子余波震出的。她的表情平静而谦逊,像一个乖巧的后辈。
但清虚子知道,这个孩子绝不简单。
他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天际。
广场上,一场盛大的结契大典变成了一地鸡毛。
姜向晚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地喊着“不,不,不”,眼睛死死地盯着玄诚子被拖走的方向。
她的师尊,她的靠山,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保护伞——没了。
“姜向晚”,吴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冰碴子。
女主抬起头,看到太虚宗掌门凌渊站在她面前,身后是脸色铁青的凌霄,还有几个太虚宗的长老。他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跟我们回太虚宗。”吴用的声音不容拒绝,“你与凌烨的道侣契约已经签订,受天道约束。从今天起,你就是凌家的人了。”
姜向晚猛地站起来,疯狂地摇头:“不,我不去!我要留在青云宗!我是青云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