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面对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但如果颜柯真的有古怪,她就不得不出手抵挡。而一旦她出手,她的特殊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到那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定义为“异类”,联合在场所有正道修士将她诛杀。
玄诚子的算盘打得很精。
可读到对方想法的颜柯没有躲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一鞭朝自己抽来,“刺啦”,鞭子打穿后背的衣物,伤口隐隐渗出血液。
“师尊,这一鞭就当还了你我二人的师徒情”,颜柯嘴角也有血迹,她一脸失望地说。
广场上的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们看不出其中的门道,还是选择围观,而不是出声帮助。
颜柯的嘴角微微下垂,眼眶泛红,整个人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师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弟子没有修魔,弟子不知道为什么要打弟子。”
玄诚子一愣——这画风不对。
这个逆徒什么时候学会装可怜了?
“逆徒,你还敢狡辩?”玄诚子第二鞭已经蓄势待发。
但颜柯没有给他出手的机会。
“师尊自从师妹进了宗门,就变了。”颜柯的声音不大,但灵力灌注之下,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弟子不明白,弟子做错了什么,要让师尊这样对待。”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两滴,恰到好处地滑过脸颊,落在地上。
“弟子还记得,当初师妹拜入师门的时候,师尊让弟子把最好的洞府让给她。弟子让了。”
“师妹说喜欢弟子的灵兽,师尊让弟子送给她。弟子送了。”
“师妹说想学弟子的功法,师尊让弟子把功法抄录一份给她。弟子抄了。”
“师妹说想在秘境中多历练几天,师尊让弟子陪着她,寸步不离。弟子陪了。”
颜柯一字一句,将这些年她对姜向晚的付出桩桩件件地说了出来。每说一件,她的声音就哽咽一分,眼眶就更红一分。
广场上的人越听,脸色越复杂。
大师姐对姜师妹,是真的好到了骨子里。
“可是自从师妹受伤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颜柯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师尊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挖弟子的灵根给师妹。师妹说弟子身上有魔气,师尊连查都不查就要打弟子。”
她转向玄诚子,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委屈,“师尊,弟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吴用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在玄诚子和姜向晚之间来回扫视。
挖灵根、送洞府、送灵兽、抄功法……这哪里是师徒之间的相处方式?这简直比对待亲生女儿还要上心。不,比对待道侣还要亲密。
吴用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一个师尊,对小徒弟好到这种程度,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