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早已没了公主的仪态,笨拙地学习照顾半死不活的有苏长留,殊不知他全靠一点微末的修为吊着性命。
哼,等这死狐狸醒过来,自己一定要百倍让他补偿。
“元嘉,本少主此生定不负你……”
几天的照顾让有苏长留愈发喜欢元嘉,早将花费三百年修为助他的原主抛在脑后。
“可苏郎,我再爱你,也无法永远陪伴你”,元嘉终于看到希望,迫不及待提出长生要求,“除非……我也能修炼”
“这不是难事,我族圣女定有法子为你续命”,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还将元嘉搂入怀中。
秘境中的颜柯见火候差不多了,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山谷之中,出现在了那对狼狈不堪的男女面前。
正沉浸在暧昧的元嘉,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而有苏长留,在模糊的视线中捕捉到那一抹熟悉的的红色身影时,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凤栀!是你!你终于来了!”
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元嘉,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颜柯扑去,脸上混杂着狂喜、委屈和理所当然的命令,“快!快帮我疗伤!我被人暗算了!”
然而,他还没靠近颜柯三尺之内,就被后者嫌弃嫌弃地踹开。
“砰!”有苏长留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凤栀……你……你为何……”
颜柯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踱步上前,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有苏长留的胸口上!同时,一股浩瀚如海、磅礴无比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般轰然压下!
有苏长留被这股远超他全盛时期的威压震慑得魂飞魄散,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踩碎、压爆,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凤栀”,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凤栀……你,你恢复了?实在是太好了”,有苏长留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想要挣扎起身,被颜柯用力踩回去。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有苏长留,你不是信誓旦旦,外出是为我寻那九转还魂草么?药呢?”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元嘉,带着刺骨的嘲讽,“怎么?药没寻到,反倒给我寻回来一个……‘妹妹’?”
元嘉虽然不知道颜柯的具体身份,但见有苏长留对她如此态度,又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心知这定是狐族中的重要人物。
眼见有苏长留这唯一的依靠被人踩在脚下,她强忍着恐惧,冲上前想要推开颜柯:“你放开他!他可是你们狐族少主!我……我是少主夫人!你怎敢如此无礼!”
颜柯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手一道灵力打出,元嘉便感觉周身一紧,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有苏长留见状,心中骇极,急忙挣扎着狡辩:“凤栀!你听我解释!我外出寻药,不慎遭人暗算,身受重伤,是……是这位人族公主好心救了我,并将我送回……她于我有恩,我……我不能弃她于不顾啊!”
男主不愧是渣男,谎话一套一套的,这次的说辞比前世哄骗原主说元嘉是他捡来的孤女更要高明。
见女子没有反应,他趁机求饶,“凤栀,你素来最是善良大度,快放开我,先帮我疗伤,恢复修为要紧!”
这话把颜柯都听笑了,“善良?大度?”她脚下猛地用力,碾轧着有苏长留的胸膛,听着他发出痛苦的闷哼,“有苏长留,是谁给你的错觉,觉得我堂堂狐族圣女,会永远站在原地,等着你这份虚伪恶心的施舍与背叛?”
有苏长留被踩得几乎窒息,只能苦苦哀求:“凤栀……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先救我……救我……”
颜柯却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被禁锢在一旁、满脸惊恐的元嘉。她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造型奇特的匕首,“铛啷”一声,被扔到了元嘉的脚下。
元嘉吓得一哆嗦。
颜柯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带着无尽的诱惑:
“小公主,你不是想要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吗?”
“看见地上这个废物了吗?他可是纯血的狐族少主,虽然修为废了,但这颗心……依旧是难得的宝贝。”
“挖出他的心脏,给我。”
“我便可为你……炼制成一颗独一无二的‘长生丹’。”
“如何?”
颜柯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诱惑,在元嘉脑海中疯狂回荡,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颤抖着,弯下腰,捡起了那柄匕首。
“不!元嘉!她只是在试探你!!”
有苏长留被颜柯死死踩在脚下,目眦欲裂地嘶吼,他拼命挣扎,试图调动体内那所剩无几的灵力,却只是徒劳,反而引得气血翻涌,又咳出几口污血。
“凤栀!我不仅是你的伴侣,更是狐族少主,白狐血统尊贵!你若是吃醋,反过来挑拨这人族伤我,便是同族相残,触犯族规!你这圣女也当到头了!族长绝不会放过你!”
“白狐血统……少主……”这几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元嘉被长生欲望冲昏的头脑上。她犹豫了,握紧匕首的手微微松动。
是啊,就算有苏长留现在再狼狈,他终究是狐族少主,白狐血脉高贵。自己和父皇,真的惹得起整个虚灵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