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栀……快出来接我……我回来了……”他对着那封闭的入口,焦急地传递着讯息。
而在秘境之内,圣女殿中,颜柯感应到那熟悉的、带着焦躁与命令意味的传讯波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感知着秘境入口处那两道熟悉又令人厌恶的气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终于来了么……可惜,此路,不通。”
她非但没有开启通道,反而加固了封印。是时候,让这位前少主,好好品尝一下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滋味了。
虚灵境入口之外,荒芜的山谷中,夜风凛冽,吹不散有苏长留心头的寒意与元嘉公主满腹的怨气。
颜柯加固封印后,整个秘境入口彻底隐匿,仿佛从未存在过。
任凭有苏长留如何尝试联系、如何催动那已出现裂纹的少主令牌,都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丝毫回应。
当然,他也曾以秘法通知族长,可后者正在操办新少主的继任典礼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里是你们狐族圣地吗?门呢?”,元嘉蹲在树边、裹着华贵却早已沾满尘土草屑的宫装,又冷又饿,对着有苏长留尖声质问。
她从小金尊玉贵,何曾受过这等风餐露宿、前途未卜之苦?
有苏长留心中烦躁更甚,强压着不安解释道:“许是……许是秘境通道临时关闭,或是族内出了什么变故。公主稍安勿躁,我们再等等,我族圣女收到我的传讯,定会出来接应。”
“等等等!这都三天了!本宫都要饿死了!这鬼地方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
元嘉气得直跺脚,看着有苏长留那副同样狼狈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他“狐族少主”身份而产生的滤镜,早已碎裂不堪。
在元嘉不停的抱怨和催促下,有苏长留也渐渐失去了耐心。
他想着,或许可以先带元嘉去附近人族城镇找个客栈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公主,我们先离开这山谷,去附近城镇……”
他话未说完,便试图运转灵力,施展御风之术。然而,就在灵力催动的瞬间,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丹田金丹处炸开!那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同时啃噬他的经脉与金丹!
“噗——!”
一大口乌黑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前方的枯草上,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软倒在地,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萎靡下去!
原本依靠“蚀灵幽昙”强行维持的金丹后期修为,如同溃堤的洪水,一泻千里,瞬间暴跌至筑基期!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那一头象征着青春与力量的墨色长发,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寸寸化作灰白!面容虽然依旧能看出原本的轮廓,却爬满了细纹,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不止!
“啊——!”元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一声,非但没有上前搀扶,反而如同见到什么污秽之物般,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恐与嫌弃!“你……你的头发!你的脸!”
有苏长留瘫在地上,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虚弱与空乏,看着自己瞬间灰白的发丝,眼中充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
为什么?他不是服用了仙草吗?为什么还能被反噬。
男主突然想起典籍曾说皇室之人皆身负龙气,可助自己恢复,“公……公主……”他艰难地抬起手,望向元嘉,眼中带着最后的希冀,“救我……你身负皇室龙气,若能……若能以龙气助我,或可……噗……”
他说着又吐出一口鲜血,小口袋看得心惊胆颤的,还同步给打坐修炼的颜柯看,生怕男主提前死喽。
然而,此时的元嘉看着他此刻衰老狼狈、咯血不止的模样,再想到他连秘境都进不去的窘境,哪里还肯信他半分?更别提什么损耗自身龙气去救他了。
她捂着鼻子,连连摇头:“你……你别过来!我……我怎么能救你?你自己想办法!”
最后的希望破灭,急怒攻心之下,有苏长留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喂!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元嘉这下真的慌了神。
在这荒郊野岭,有苏长留是她唯一的依靠,他要是死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她只能忍着恐惧和恶心,将身为成年男子的有苏长留拖到附近的洞穴内,还小心翼翼出去寻河流,试图给男主喂点水,心里却将他咒骂了千百遍。
秘境之内,圣女殿中。
颜柯通过系统提供的同步画面,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山谷中发生的一切。
“啧,这‘蚀灵幽昙’的效果,倒是比描述得更立竿见影。”颜柯语气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若有机会,我也得学着种些……”
【宿主大大,男主这状态不太对啊!生命值还在跌!您可悠着点,他现在还不能死啊!】
小口袋看着面板上已经跌至百分之五十的生命值,急得团团转。
“死?”颜柯轻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冰封的寒意,“放心,他当然不能现在就死。
凤栀被活生生挖心之后,可是在那寒玉床上,挣扎了许久才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所受的这点苦,比起凤栀神魂俱裂、心口空洞的绝望,算得了什么?”
她要的,是让他一点点失去所有,品尝尽世间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最后在无尽的悔恨中走向毁灭。
被挖心的狐族圣女成神了(十二)
于是,颜柯好整以暇地,又在秘境中等了三天。
看着山谷中的两人,在饥寒交迫与恐惧绝望中,艰难地熬过了如同三年般漫长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