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嗡”的一声,欧阳谨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阵发黑,气血翻涌直冲顶门!自宫?!开什么玩笑!他乃天潢贵胄,堂堂皇子之身,未来是要继承大统,坐拥后宫三千的人!怎能……怎能断送根本?!
是的,这本剑谱就是被颜柯改动过的“辟邪剑谱”,专门给男主准备的好东西呢!
自认为被戏弄的欧阳谨猛地将书册摔在地上,脸色铁青,指着赵德明,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你敢用假剑谱骗本殿?!”
赵德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喊冤道:“殿下明鉴!下官岂敢戏弄殿下!此剑谱确是下官的人从林家书房搜出,且下官以为,此物得修炼才可证明剑法之邪异,咱们可让人试试……”
欧阳谨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赵德明,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剑谱,理智告诉他这其中透着古怪,但赵德明那惶恐冤枉的表情不似作假。难道……真是巧合?世上真有如此邪门的武功?
他不能完全相信。万一这是林家或者那个苏小姐的圈套呢?
强行压下怒火和那荒诞的念头,欧阳谨冷哼一声:“此事本宫自有计较,先莫传扬出去,你且随时待命!”说完,他拂袖而去,甚至没去捡那本被他扔在地上的剑谱。
赵德明直到欧阳谨走远,才慢慢站起身,掸了掸官袍上的灰尘,脸上哪还有半分惶恐,只剩下冰冷的讥诮。
他弯腰拾起那本剑谱,小心收好。公主殿下吩咐了,这“鱼饵”,一次咬不上,得多放几次。
为了探查林府底细,欧阳谨再次回到林府,做着那令人屈辱的杂役工作。
“必先自宫”四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男主暗中观察林若雪练剑,愈发觉得那流云剑法姿态曼妙,灵动飘逸,确实更偏阴柔一路。
就在他疑窦丛生、焦躁不安之际,机会来了。
一日午后,他假意打扫庭院,靠近了林若雪和那位苏小姐喝茶闲聊的凉亭。
只听林若雪略带抱怨地说道:“苏姐姐,虽然剑谱丢了,可我都记下了,每日练着,感觉许多招式对身法要求奇特,我爹说,若非女子天生体柔,男子强行修炼,极易损伤经脉,尤其……尤其会伤及肾水根本,于子嗣有碍。怪不得林家祖训,此剑法传女不传男。”
颜柯瞥了一眼男主躲藏的位置,掩嘴轻笑:“原来如此。我说怎未见林盟主将剑法传于门下弟子,竟是这个缘故。看来这绝世剑法,也非人人都能消受的。”
凉亭外的欧阳谨,如遭雷击!手脚瞬间冰凉!
损伤经脉!伤及肾水根本!于子嗣有碍!
怪不得!怪不得林震天从不将剑法传于男弟子!怪不得林若雪练剑时总要清场!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了!流云剑谱,原来是一门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邪门武功!
联想到近日收到的、由颜柯手下仿写、寥寥数语且语气日渐疏离的“柳如烟”的回信,欧阳谨心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强烈的危机感和对力量的渴望吞噬。
柳如烟可能靠不住了,皇城局势不明,武林大比在即,若不能快速提升实力,夺得盟主之位,他所有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没有力量,何谈皇位?没有皇位,要这子孙根何用?!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欧阳谨借口出府采买,去了一家偏僻的药铺,买了麻沸散和金疮药。
回到那简陋的下人房,趁着同屋之人熟睡,他咬着布团,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颤抖着举起了那柄早已准备好的、磨得锋利的匕首……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鲜血染红了床褥,但他心中却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意——斩断的,是过去的屈辱和软弱;迎来的,将是无人能敌的力量和至高无上的权柄!
半个月后。
系统空间内,颜柯正通过系统面板观察着欧阳谨的动向。小口袋幻化的光球在她身边蹦跶着,发出“咯咯”的电子笑声。
【宿主宿主!快看!他又在对着铜簪子比划发型了!我的数据库要笑裂了!他现在走路是不是还下意识地想翘兰花指?】
离开林府的欧阳谨的面容似乎清减了些,线条柔和了许多,原本眉宇间的阴鸷被一种若有若无的……妖异之气取代。
他说话的音调不自觉地上扬,动作间也带上了几分以前绝不会有的扭捏姿态。
皇兄你的龙椅我要了(八)
颜柯看着欧阳谨拿着“辟邪剑谱”,在院中僻静处练习。
剑光闪烁,速度奇快,招式狠辣刁钻,内力也确实在短时间内有了显著的提升。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内外齐通。”
他喃喃念着剑谱总纲,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内力,脸上露出满足而痴迷的笑容。
至于身体和心理上的细微变化,早已被这“强大”的力量所带来的快感所掩盖。
“嗯,效果显著。”
颜柯一本正经地点评,眼里却满是促狭的笑意,“内力是涨了,这男子气概嘛……算是挥刀彻底斩断了。一个废掉的、还可能精神不太正常的皇子,就算他还留有后手,在父皇面前,他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男主光环在他的变化下接连降低,只剩百分之四十。
江南武林大会,如期在镜湖之畔的演武场举行。
各路豪杰齐聚,人声鼎沸,旌旗招展。高台之上,身为盟主的林震天端坐主位,两侧是各大门派掌门及有名望的武林名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