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眼泪,就像是强酸,瞬间把贺铮脑子里那股子想要“重振雄风”的暴戾火气给浇灭了一大半。
“操!”
贺铮咬紧后槽牙,骂了一句。
他就是个十足的贱骨头!明明上一秒还想着要把人往死里办,结果这病秧子一哭、一喊疼,他那双钳子一样的手就他妈不受控制地软了。
“桌子硌着了是不是?”
贺铮慌乱地松开手,一把将许逾白从快要散架的桌子上捞了起来。
“你他妈就不能忍忍!老子还没怎么着呢!”
嘴上骂得凶狠,但他却像抱个易碎的瓷器一样,大步跨到土炕边,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了铺着旧棉被的席子上。
许逾白躺在软和的被子上,还在低低地咳嗽。
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半睁着,看着正手忙脚乱准备去拿热毛巾的贺铮,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猎手般的暗芒。
“铮哥。”
许逾白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贺铮那条只穿了大裤衩的裤腰。
“又干什么?!老子去给你倒点水!”贺铮僵在原地,声音粗噶。
“我不喝水。”
许逾白手上微微一用力,借着贺铮回头的瞬间,他突然直起上半身,双腿极其灵活地一绞,直接缠在了贺铮粗壮的腰侧!
同时,他的双手死死搂住贺铮的脖颈,将人带着猛地往炕上一倒!
“砰!”
贺铮怕压坏了他,本能地用双手撑在许逾白身体两侧。
就这么一个缓冲的功夫,许逾白已经一个翻身,借力打力,再次将贺铮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许逾白!你他妈又来这套?!”
贺铮瞪大了眼睛,看着跨坐在自己小腹上的人,肺都要气炸了。
同样的招数,他居然在这个病秧子手里栽了两次!
许逾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的苍白和病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偏执和侵略性。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白衬衫上仅剩的几颗扣子,随手将破烂的衣服扔到炕下。
“铮哥不是怕硌着我吗?”
许逾白俯下身,微凉的嘴唇贴着贺铮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像是带着钩子。
“那还是像上次在山谷里一样……我在上面,就不疼了。”
“滚蛋!老子今天绝对不……”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你这……这不要脸的绿茶精……”
贺铮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破炕席,指甲在席子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咬碎了牙,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不甘,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许逾白看着他这副隐忍到极致的狼狈模样,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他太喜欢看贺铮这副被他逼到绝境,明明拥有绝对力量、却为了不伤他而甘愿被他死死拿捏的样子了。
“我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