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单膝跪到床前,想碰沈怀逸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发抖,
“哪里不舒服?肚子疼?还是——”
袁泽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医疗箱拎在手里。
他看都没看簿夜宴,径直走到床边蹲下,一手轻轻托住沈怀逸的后背,另一手已经摸上他的脉搏。
“放松,深呼吸。”
袁泽羽声音平稳,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告诉我,哪里疼?什么感觉?”
“肚子……发紧,往下坠。”
沈怀逸咬着牙,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
袁泽羽迅速从医疗箱里掏出便携监测仪,掀开沈怀逸的衬衫下摆,将感应贴片贴在小腹两侧。
仪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波形数据和百分比。
“宫缩指数百分之四十,持续时间……”
袁泽羽皱眉,“你刚才情绪波动太大了。躺下,左侧卧,我帮你做缓解。”
沈怀逸依言侧躺,袁泽羽扶着他调整姿势,从医疗箱里取出喷雾剂,对着他后腰和腹部喷了几下。
清凉感渗进去,疼痛稍微缓解,但那种下坠感还在。
“先兆流产症状。”
袁泽羽收起喷雾,看向沈怀逸,
“你需要卧床休息,不能挪动,不能情绪激动,最好马上转移到有完善医疗设施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是为了谁,是为了孩子。”
沈怀逸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簿夜宴还跪在床边,手撑在床沿,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沈怀逸苍白的脸,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我的错。”
没人理他。
“都是我的错。”
簿夜宴重复,声音更哑,
“我不该逼你,不该撞门,不该——”
他哽住,深吸一口气,
“我马上安排,送你去最好的医院,住最好的病房,我——”
“簿夜宴。”
沈怀逸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解决一切?”
簿夜宴僵住。
“你觉得,给我换个大房子,请最好的医生,用最贵的药,就能抵消你刚才的逼迫,抵消你六个月前那晚的‘错误’,抵消我现在躺在这里疼得发抖——”
沈怀逸喘了口气,额角的汗滑进鬓角,
“——都是因为我没住上好房子、没得到好照顾?”
“我不是——”
“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