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冷静。”袁泽羽说,目光追着那个决绝的背影。
簿夜宴已经冲了出去。
男人腿长,几步就追上沈怀逸,伸手去抓他手腕。
沈怀逸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转身时眼底全是冰碴子。
“别碰我。”
“那是我的孩子。”簿夜宴声音发哑,手还僵在半空,“我有权——”
“你有个屁的权利。”沈怀逸冷笑出声,那笑声又干又脆,像冰棱砸在地上,
“那晚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标记我了吗?签过任何抚养协议了吗?
簿夜宴,你只是我人生里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现在这个错误结了个果——但那也是我的果,我一个人的果。”
他往后退,后背抵上小院斑驳的木门。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你们几个——”
他目光扫过跟上来的孟简、任寻,和还愣在原地的叶无川,
“——都离我远点。我不需要alpha,不需要‘负责’,不需要任何形式的‘照顾’。听懂了吗?”
没人回答。
沈怀逸转身推开门,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跨过门槛,反手就要关门——
“沈怀逸!”簿夜宴抵住门板,手背青筋暴起,“你一个人怎么养孩子?你住这种地方,用化名,躲躲藏藏——”
“那也比被你们围着强。”沈怀逸用力推门,孕期的力气到底敌不过alpha,门板在两人之间颤动。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不是因为委屈,“簿夜宴,放手。”
“我不放。”
“那我报警。”沈怀逸摸出通讯器,指纹解锁界面亮起,
“告你骚扰,告你非法入侵,告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狠,“——告你六个月前乘人之危。”
簿夜宴的手松了。
就那一瞬间,沈怀逸猛地关上门。
木门撞上门框,发出砰然巨响,震得门楣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门内,沈怀逸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
他低头,手按在小腹上,那里有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动,像在回应他剧烈的心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通讯器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看,是孟简的消息。
“我们不会逼你。但至少……让我确保你和孩子安全。就当我是你的上司,行吗?”
沈怀逸删了消息。
第二条进来,是任寻的。
“媒体那边我会处理,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里。需要什么,任何东西,告诉我。”
删掉。
第三条,叶无川。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你别生气我这就走我走远点你别赶我——”
删掉。
第四条,袁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