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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坐着，”簿夜宴说，“刚吃完饭别马上动。”

沈怀逸就真的坐着，看着簿夜宴在厨房里忙。水流声，碗碟碰撞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大概是某个盘子放得不太对，簿夜宴调整了一下。

一切都平常得不像话。

平常得好像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平常得好像这种“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等”的模式，早就融进了日常里。

沈怀逸靠在椅背上，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

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在跟他打招呼。他指尖顿了顿，然后很轻地按了按那个位置。又是一下轻轻的回应。

“怎么了？”簿夜宴从厨房探出头。

“没事，”沈怀逸说，“她动了。”

簿夜宴擦干手走出来，在他面前蹲下。这个姿势让他需要仰头看沈怀逸，眼神里有种很柔软的东西。

“我能……听听吗？”簿夜宴问，声音很轻。

沈怀逸看着他。

这个人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眼神干净得像晨露星的夜空。沈怀逸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簿夜宴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贴上去。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沈怀逸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有点烫。

孩子很给面子地又动了一下。

簿夜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种亮不是商场上谈成生意的精明，也不是掌控一切的锐利，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孩子气的欣喜。

“她踢我了。”簿夜宴说，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笑意。

沈怀逸“嗯”了一声。

簿夜宴的手就那么贴着，很久都没动。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仰头看着沈怀逸，眼睛亮晶晶的。

沈怀逸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蹲在他面前、因为孩子一个微小的动作就高兴得眼睛发亮的人面前，他找不到任何讨厌的理由。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奶白色的，温柔的。

簿夜宴的手还贴在他肚子上，温热的。孩子的动作渐渐停了，像是玩累了要睡觉。但簿夜宴没马上把手收回去，他就那样贴着，像是在感受什么。

沈怀逸也没催他。

他就那么坐着，任由簿夜宴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餐厅的灯还开着，暖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过了好一会儿，簿夜宴才很轻地收回手。

“她睡了。”他说，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

沈怀逸点点头。

簿夜宴站起身，但因为蹲了太久，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他扶住桌沿，站稳，然后朝沈怀逸伸出手。

“要起来走走吗？”他问，“刚吃完饭，坐久了不好。”

沈怀逸看着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