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力空前匮乏之际,应知头顶响起一道声音:“知知,回家再继续。”
同样的话,毫无预兆从路悬深嘴里说出来,不同于偷听到的那种挑逗,透着绝对的冷静,绝对的严格,仿若一根不近人情的戒尺。
应知只感觉一道电流窜过身体,从头皮酥到脚趾。
他甚至不敢转头:“继,继续什么?”
“构思你的新歌。”路悬深严肃道,“在外面不要突然陷入自己的世界,认真看路。”
说话间,走到了电梯口,正巧前面的人刚进去,好心地帮他们按住了电梯门。
应知抬头看见里面的两个人,只来得及在心里喊一声“救命”,就被路悬深从后面抵着身体,迈入了电梯厢。
第三次见到那对“兄弟”,应知感觉电梯里的空气都稀薄起来。
那个弟弟大约是个自来熟,看到他们后,立刻冲应知打了个招呼:“嗨,好巧啊,又遇到了,我们就在你们附近吃饭,你们有注意到吗?”
应知点点头。
弟弟又说:“你们看起来不像朋友。”
应知闻言一惊,背后泛起热辣辣一片,“……什么意思?”
“他讲话有点跳跃,别见怪。”那个不爱说话的哥哥突然开口,“他的意思是,你们长得有点儿神似。”
路悬深接过话:“我是他哥哥。”
应知迅速补充:“兄弟的那种哥哥。”
话音落下,电梯里其余三人静了静,都露出了一点笑,意味各不相同。
电梯停在b2层,四个人前后走出去,然后用眼神道了个别。
还好还好,他们的停车位分别在南北区。
应知生出一种无罪释放的轻松感。
这顿饭的饮品是无酒精莫吉托,无需代驾,坐进车里,路悬深并没有发动车子,转头看向应知。
应知从卫生间回来后就怪怪的,像在经历一场末日大逃亡,这会儿总算冲进了安全屋。
两人对视了一阵。
“你怎么了?”“怎么不开车?”
两人同时开口。
应知眨眨眼,装作若无其事:“我没怎么啊。”
路悬深抬手敲了敲后视镜,“你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吗?”
应知顺过去一看,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个脖子上长颗番茄的程度,除非发烧,不然根本解释不了。都怪他长得太白了……
路悬深还在等,表情很平静,很耐心,看似给予了无限的思考时间,但应知知道,这只是严厉前最后的纵容,路悬深非要答案不可。
很突然的,他想起几小时前在车上,路悬深冷着脸说的话——
“以后发生任何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总是别人比我先知道。”
“说出来,你肯定不敢信。”
应知深吸一口气,终于一脸豁出去的表情,神神秘秘开了口:“刚才那两个男人,他们根本不是兄弟关系,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他们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