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鲁成已经让人将纸鸢用几辆四轮牛车拉了过来,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些制作好的纸鸢。
这纸鸢色彩很简单,全部使用黄白色的粗抹布制作而成,而且长约两尺,骨架坚韧,相比平时游乐的纸鸢要大很多,形状也有不小的差异,最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长线牵引。
“这,”陆少卿目瞪口呆地说道,“这纸鸢放了就回不来了啊。”
墨夜拿起一只,感受了一下之后,用力平抛了出去,只见纸鸢借助空气流动,朝前朝上飞了起来,眼见要撞上煤山,墨夜一个飞身到空中,将其摘了下来。
他看着手中的纸鸢,似乎明白了它的用处。
“少卿兄,那我和夏夏就先回去了,前方战事紧张,等一切安定,我们再把酒言欢,你和岑校尉小心些。”
陆少卿看着墨夜与夏沁,收起了笑意,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们这里还好,倒是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特别是秦浩然和赵北诚这几个人,他们行事极其阴毒,做事毫无下限。”
暂时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在烈术被击退的半个月之后,秦浩然便下令让他的手下将领们对荆州发动了全面的进攻。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边的益州和北方的徐州也出人意料地从防守转为进攻,分别向扬州和荆州发起了猛烈的冲击,想必秦浩然是想利用兵力的优势增加战场数量,让他们相互之间无法支持。
这种战略毫无疑问很奏效,穆锦羽不得不率领征西军在将近两百里的州界上全力抵御来自益州的攻击,而在荆州北部,秦浩然的主力军依然只能由夏沁和墨夜来应对。
与以往不同的是,通过整合原有的荆州军,夏沁现在拥有了一支两万人的大军,尽管在面对秦浩然的五万大军时仍然处于劣势,但至少他们能够在每个重要的位置部署足够数量的士兵,避免出现顾此失彼的情况。
为了不在平原面对秦浩然的骑兵,夏沁果断提前采取行动,将位于最北部的几个村庄的百姓转移到安全地带,并放弃了荆州城北十余里的地区。
如此一来,他们主动将防线移至防御工事最为完备的荆州城。
远处五万大军慢慢逼近,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令人心生畏惧,夏沁和墨夜站在城墙上,远远地望着这支大军。他们的目光停留在那些士兵的着装上,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墨夜压低声音有些忧虑地对夏沁说:“没想到这秦浩然竟然将边军调动过来不少,看来他与殷若水已经达成了默契。”
夏沁的眼神冷然闪动,她回应道:“这样也好,省的到时候还要远赴千里去征讨这些效忠秦家的边军,就从这里开始吧!”
纸鸢轰炸机和疯狂二脚踢(一)
敌军渐渐地靠近了,他们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夏沁和墨夜凭借敏锐的洞察力,一眼就了解敌人的阵型。
这支来犯的大军的阵型异常松散,比平常显得更加疏散,仿佛有意为之。le而且,军队中的兵种混乱不堪,给人一种杂乱无章、毫无组织的感觉。
然而,在战场上,可供思考的时间极其有限。
当大军逼近城池仅三百米时,夏沁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第一轮,放箭!”
城墙上,一排排训练有素且武艺高强的夜灵成员迅速拉起强弓,一支支特制的箭矢带着竹雷如流星般射出,准确无误地落入敌军阵营。
赵南德和烈术目睹了这一幕,看到那些箭矢的尾部拖着长长的燃烧油绳,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秘兵器。
天空中的竹雷纷纷落下,然而,敌军却似乎早有准备。
这些竹雷下落的速度相对较慢,体积较大,飞行轨迹清晰可见,这使得敌军能够轻易地躲避或用盾牌抵挡。
面对如此情景,阵型稀疏的敌军士兵纷纷远离这竹雷飞落之处,几个盾兵反应迅速,立刻将盾立于地上,将竹雷围住。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嘭!铛铛铛铛!”战场上弥漫着硝烟和火光,火药爆炸声和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犹如一场震撼人心的交响。
尽管竹雷给敌军带来了一定数量的伤亡,但相比于庞大的匈奴大军和倭贼,这只是微不足道的损失,他们的应对几乎完美。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士兵内心并未因此而产生恐惧。相反,他们将竹雷视为一种可以应对的麻烦武器,他们的眼神并不恐慌,充满了军人的勇气和坚韧,毫无畏惧地面对敌人的攻击。
夏沁和墨夜对敌军的反应感到意外,但很快就释然了。
“反派只是坏,并不是蠢。”这是夏沁早就明白的道理。
如果真的以为凭借一个小小的竹雷就能解决掉所有的敌人,那简直就是对古人们的一种亵渎。
当第二轮竹雷再次被释放出来时,看到敌军虽然略显狼狈,但仍能勉强应对竹雷的袭击,夏沁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变得有些纠结。
然而,这种纠结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被释然所取代。
她俯瞰着城下数以万计的大夏士兵,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之情。但她深知自己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坚定地说:“墨夜,放纸鸢吧。”
墨夜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小潇下达命令道:“小潇,告诉寒羽和炎阳他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敌人依然在缓慢而坚定地逼近城墙,一同前来的还有两辆巨大的攻城锤,它们带着沉重的压力缓缓前行。
秦浩然站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嘴角轻扬,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对身边的两名心腹手下说道:“这穆瑾颜不知从何处学得这些奇技淫巧之术,本将军还以为有多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