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陆驰没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沈澜山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了倾身,稳稳地坐在床边。
他看着陆驰,嘴角慢慢弯起来,带着点调侃意味,满脸都是“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的玩味。
“想干嘛?”他问。
陆驰盯着他,拉着他的手,又拽了一下。
沈澜山低下头,凑近陆驰的脸,近得呼吸都喷在他脸上。
陆驰的呼吸顿了一下,他有些意外这人的主动。
沈澜山看着他那个样子,被逗笑了。
“好好养病吧,年轻人。”他说,语气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带着笑意。
陆驰一脸被看穿的心虚,“你——”
沈澜山继续说:“本来技术就差。”
陆驰的脸唰一下红了。
“何况还是生病状态。”
陆驰的脸黑了。
他瞪着沈澜山,又羞又恼。
沈澜山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更欢了。
他伸手,拍了拍陆驰的脸。
“乖啊,睡吧。”
陆驰一把拍开他的手。
“哼。”
沈澜山已经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陆驰躺在床上,瞪着他,那眼神像要在他身上烧两个窟窿。
沈澜山笑了一下,整理了下衣服,对着他挥了挥手,“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
陆驰盯着那扇门,脸一阵红一阵黑。
技术差?
他技术差?
他哪里差了?!
他咬着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里闷出一声骂。
糖尿病
另一边,林修远推开出租屋的门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这是一间老破小出租房,离学校近,房租也便宜。
他目前的收入主要靠周末上门给人做工获取,行情好点一次五六百,差点就两三百,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病,倒也够用。
除去治病钱,学费也是一大头,好在有助学贷,能让他暂缓压力。
他叹了口气,侧身挤进去,把书包扔在地上。
屋里没开灯。
黑暗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在响,嗡嗡嗡的,不知道在播什么烂俗的综艺节目。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
灯亮了。
客厅很小,十几平米,塞着一张破沙发、一张折叠桌、一台老式电视机。
墙上贴着泛黄的墙纸,有几处已经翘起来,露出下面发霉的墙面。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他妈。
林修远看着她。
她侧躺着,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头发花白,脸色蜡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