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拦,也拦不住了。”
“只希望你们,以后的路,能走得稳当些,别让人看了笑话。”
“云深,季家这些年靠你打理……终究还是亏欠你。你不欠季家什么了。以后,你们要常回家聚聚。”
“时安,‘时莱’做得不错,没丢季家的脸。以后,和你二叔……互相照应着。”
他说完这些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靠在轮椅里,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花房里,一片死寂。
季云枫和谭玲玲早已泪流满面,是激动,是释然,也是心疼。
季时欣也红了眼眶,紧紧咬着嘴唇。
季时安怔怔地看着轮椅上闭目喘息的老人,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感觉到季云深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下,那力道大得几乎让他感到疼痛,却又无比地坚实、温暖。
季云深点了点头:“嗯。我们会的。”
那道无形的冰墙,已经开始消融,那道被激烈冲突斩断的、名为“家”的联系,虽然不可能恢复如初,但至少,有了一丝重新连接的可能。
季宗临靠在轮椅里,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终于了却了一桩沉重的心事,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季云枫和谭玲玲早已泪流满面,是激动,是释然,也是心疼。
季时欣也红了眼眶,看看爷爷,又看看二叔和哥哥。
谭玲玲忍不住将女儿搂进怀里,低声啜泣。
季云枫也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季云深看着眼前这一幕,握着季时安的手,又紧了紧。
这一次,他们离开的脚步,不再沉重,不再决绝。
身后,是家人含泪却带笑的目光,一种脆弱而珍贵的温情,正在这间充满花香的玻璃房子里,悄然复苏、生长。
走出老宅,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星子初现。
晚风带着夏夜的微凉,吹在脸上,分外舒爽。
坐进车里,季时安长长地、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最后一块石头。
他转过头,看着季云深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轻声说:“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季云深发动车子,也侧头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他伸手,握住季时安的手,十指紧扣。
季时安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万家灯火点亮的城市夜景,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圆满。
车子驶入云顶壹号,季云深关上门,转身,将季时安抵在玄关的墙壁上,低头,深深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