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侍者迈着猫步,直接走到宴琛和林凛面前的茶几旁。她微微俯身,胸前春光若隐若现,眼神却极其大胆地瞟向宴琛冷峻的侧脸,带着赤裸裸的挑逗。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手,拿起一支陶瓶,动作妖娆地准备开启火漆封口。
“不必。”宴琛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甚至连眼神都吝于给予那女侍者,“宴某不碰来历不明之物。”
女侍者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妖媚的笑容也凝固了,带着一丝难堪。
赵德海的脸色又沉了一分,强笑道:“宴总,您看您,也太谨慎了!坤沙先生一片心意…”
“宴总对入口之物向来谨慎,赵总见谅。”林凛适时开口,脸上挂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他伸手,极其自然地隔开了女侍者试图靠近宴琛的身体,“这‘蛇胆酒’既是珍品,不如赵总先请?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赵德海被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宴琛和林凛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神更加阴鸷。他咬了咬牙,对着女侍者使了个眼色。
女侍者会意,脸上的难堪瞬间转化为更加妖媚的笑容。她不再试图开启陶瓶,而是扭动腰肢,走向包厢角落的吧台。很快,她端着一个新的托盘走了回来。托盘上放着三只晶莹剔透的郁金香香槟杯,杯中已经斟好了清澈的金黄色液体,杯壁上还挂着细密的气泡。
“既然宴总不习惯‘土特产’,那尝尝我们‘云顶’特调的‘梦幻金汤力’如何?”女侍者声音甜腻,将托盘端到宴琛和林凛面前,“用最好的伦敦干金酒(londondryg)做底,配上新鲜青柠汁、顶级汤力水和独家秘方,清爽解腻,最适合配雪茄了。”她又将第三杯酒,端向了坐在角落、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苏澈。
苏澈心里警铃大作!又是酒!赵德海这个老阴比,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看着眼前那杯清澈诱人的金黄色液体,鼻尖似乎能闻到清新的青柠和杜松子香气。但他脑子里警钟长鸣!前公司那些下三滥的灌酒下药手段他太熟悉了!赵德海绝对没安好心!
“谢谢,我不喝酒。”苏澈立刻开口拒绝,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他下意识地看向宴琛和林凛的方向。
宴琛的目光扫过他,冰冷依旧,看不出情绪。
林凛则对着苏澈,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摇了一下头。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稳住,别慌,别硬拒。
苏澈心头一紧。凛哥的意思是…这酒有问题?但还不能直接翻脸?
“苏助理这就太不给面子了吧?”赵德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刻意的热情和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一杯特调鸡尾酒而已!度数很低的!跟果汁差不多!你看宴总和林秘书都还没说话呢!再说了,你一个‘生活助理’,替老板挡挡酒,尝尝味道,不也是分内之事?总不能让老板亲自试毒吧?哈哈哈!”他再次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暧昧笑声,目光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黏在苏澈身上。
挡酒?试毒?
这帽子扣得又狠又毒!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不喝,就是不顾老板安危,失职!喝了…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巨大的压力和愤怒让苏澈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眼前那杯“金汤力”,清澈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着诱人的光泽,却如同毒蛇吐信。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赵德海的恶意、坤沙的玩味、其他几人的审视——如同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林凛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定海神针:“赵总说笑了。苏助理职责所在,自当谨慎。这酒,不如先放在这里?等宴总谈完事,再品鉴不迟。”他试图为苏澈解围,争取时间。
“哎!林秘书!一杯酒而已!何必这么扫兴!”赵德海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他给那个端酒的女侍者使了个凌厉的眼色。
那女侍者立刻会意,脸上堆起更加甜腻的笑容,端着那杯属于苏澈的酒,直接绕过茶几,朝着苏澈坐的角落位置走了过去。她脚步摇曳,带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直接将酒杯递到了苏澈面前,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苏助理~别害羞嘛~尝尝看~很甜的~保证你喝了还想喝~”她的声音带着蛊惑,眼神却异常锐利,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危险!
苏澈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这女人递酒的动作太快太强势!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而且她靠得太近了!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让他一阵反胃!
电光火石之间!
苏澈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杯递到嘴边的“金汤力”,在女侍者微微晃动的手腕下,杯壁挂杯的气泡痕迹(酒泪)迅速滑落,稀薄而短促,几乎瞬间就消失了!这异常的现象,与他这几天被pierre大师咆哮着灌输的、关于顶级金酒应有的“稠密、缓慢、均匀滑落”的酒泪特征,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假酒!
或者…加了料!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苏澈混乱的思绪!前公司那些肮脏手段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那些被偷偷下药、醒来后浑身酸痛、面对记者长枪短炮的恐怖画面…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不能喝!
绝对不能喝!
巨大的求生欲和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瞬间爆发!苏澈的大脑在恐惧的刺激下反而进入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状态!
就在那女侍者的手几乎要碰到他下巴,酒杯边缘即将贴上他嘴唇的千钧一发之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