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事件”!
这个如同禁忌般的词,被赵德海如此赤裸裸地、带着下流暗示地当众提起!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苏澈最敏感、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苏澈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巨大的屈辱和愤怒让他浑身发抖!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怒火而通红,死死地瞪着赵德海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他想冲上去撕烂那张臭嘴!他想把桌上的酒瓶砸过去!
就在苏澈濒临爆发的边缘,就在包厢里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之时——
“赵总。”
一个平静无波、带着温润磁性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在凝滞的空气中,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和恶意。
是林凛。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德海身上。他手中端着一杯清水,姿态从容优雅,仿佛只是要敬酒。
“赵总刚才提到‘御下’,”林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掌控节奏的力量,“这让我想起古人的一句训诫:‘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包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回赵德海那张因为被打断而有些错愕的脸上,语气温和依旧,却字字清晰,如同珠玉落盘:
“宴氏待人以诚,以才,以规矩。苏先生才华横溢,勤奋敬业,无论是作为艺人还是助理,都恪尽职守,无可挑剔。宴总对苏先生的信任和倚重,源于其自身价值,而非其他。”
“至于‘浴缸事件’…”林凛的语气陡然转冷,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赵德海,“那是一场有预谋的直播事故,证据确凿。宴氏保留追究幕后黑手法律责任的权利。赵总如此‘关心’此事,甚至在这种场合‘旧事重提’,莫非…是知道些我们尚未掌握的‘内情’?”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冰冷的压迫感:
“若是如此,还请赵总…不吝赐教?”
酒中有“料”,顶流救场
林凛的反击,如同一柄淬毒的软剑,精准地刺穿了赵德海虚伪的“和解”面具,也狠狠捅破了那层刻意营造的“热络”假象。
“莫非…是知道些我们尚未掌握的‘内情’?”
“还请赵总…不吝赐教?”
林凛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温润的磁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在骤然死寂的包厢里激起令人心悸的回响!那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洞穿一切的冰冷审视,牢牢锁定在赵德海那张骤然僵硬的胖脸上!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背景爵士乐那慵懒暧昧的调子,此刻听起来无比刺耳。宏远张董和海通李总脸上的假笑凝固了,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挪开视线。那个东南亚来的坤沙,阴鸷的三角眼里掠过一丝玩味和警惕,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大的金戒指。赵德海身后的几个心腹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赵德海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他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巨大的羞怒和被当众戳穿的恐慌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林凛这轻飘飘的两句话,比直接扇他耳光更狠!不仅把他刚才那些下流暗示堵了回去,更是将“浴缸事件”这盆脏水,精准无比地反扣到了他自己头上!还扣得他哑口无言!
“林…林秘书!你…你这说的什么话!”赵德海强撑着,试图用提高音量来掩饰心虚,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抽搐,“我…我老赵怎么会知道什么内情!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宴总您说是不是?您看您这林秘书,也太较真了!哈哈哈!”他干涩的笑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尴尬。
宴琛依旧靠坐在宽大的沙发里,姿态慵懒,仿佛置身事外。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面前那杯清澈的矿泉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冷哼。
这声冷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赵德海强撑的镇定!他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变得青白交加,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猛地将杯中残余的烈酒一饮而尽,仿佛要用那灼烧感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恐惧。
“好!好!算我老赵不会说话!自罚一杯!自罚一杯!”赵德海重重地将空杯顿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被逼到墙角的阴狠和决绝,脸上重新挤出更加油腻扭曲的笑容,“不说那些扫兴的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主要是开心!坤沙先生特意从东南亚带来了一批上好的‘土特产’,咱们一起尝尝鲜!”
他用力拍了两下手掌。
包厢厚重的丝绒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制服、身材火爆、妆容妖艳的女侍者,托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三支造型古朴、瓶身没有任何标签的深色陶瓶,瓶口用火漆封着,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一股极其浓郁、混合着泥土、草木和某种奇特辛香的复杂气味,随着女侍者的走近,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包厢里原有的甜腻熏香。
“坤沙先生家乡特酿的‘蛇胆酒’!”赵德海一脸得意地介绍道,仿佛刚才的难堪从未发生,“用百年深山老蟒的蛇胆,配上几十种珍稀草药,秘法泡制十年以上!大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一般人可喝不到!今天特意拿出来,给宴总和林秘书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