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尽的悲愤和不解。
他不需要指名道姓,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问谁。
“是啊。”
那声音,祂,似乎轻轻地、愉悦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识海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纵容和……宠溺。
仿佛一个看着自家顽皮孩子胡闹、却又觉得有趣的、高高在上的长辈。
“为什么?!”
谢不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虚空,仿佛要滴出血来: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囚禁阿洛?!为什么要用‘蚀魂锁’折磨他?!为什么要……”
“嘘——”
祂打断了谢不言激动地质问,那声“嘘”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抚平了谢不言几乎要失控的情绪波动,也压下了周围所有躁动的灵力和意念。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祂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诡异的、带着纵容的温和,仿佛在哄一个闹脾气的、不懂事的幼童。
但话语中的内容和那不容置疑的意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小孩子?
不要管大人的事?
将修真界万年来第一位化神修士——哪怕转世了——称为“小孩子”?
将囚禁折磨剑灵、炼制“孽”、牵扯皇城与无数人命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成是“大人的事”?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完全超越了常理认知的、令人绝望的漠视与掌控。
“小归尘,”
祂的声音继续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商量,却又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管。”
可以不管?
意思是,他们救走观虞,斩断锁链,弄出这么大动静,在祂眼里,只是一场可以被“宽恕”的顽皮胡闹?
“甚至,”
祂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语气更加“温和”:
“可以把那个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惹你生气的‘黑手’,交给你处置。”
“黑手”?指的是炼制“孽”、在平黎和周家作祟的幕后之人?
在祂口中,似乎只是个可以随意交出、平息“孩子”怒气的玩具或替罪羊?
“但是,”
祂的语气陡然一转,虽然依旧带着那诡异的“温和”,却多了一丝清晰的、不容置疑的警告:
“不要再趟这趟浑水了。”
“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要浑。不是你该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