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低头咬桂花糕,甜的。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
“陆景行。”
“嗯?”
“你以后别在衙门里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林清辞顿了顿,“我不好意思。”
陆景行笑了:“那在家里说?”
“家里也不行。”
“那在哪儿说?”
林清辞想了想:“在哪儿都别说。”
陆景行笑出了声,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嘴硬。”
吃完饭,陆景行开始整理卷宗。林清辞靠在床上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低着头,眉头微皱,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过。
林清辞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比平时更好看。
“看什么?”陆景行头也没抬。
“没看。”
“你盯着我看了十息了。”
“你数了?”
“没数。感觉到的。”他抬起头,对上林清辞的目光,“你每次看我,我都能感觉到。像有只小猫爪子,在心里挠。”
林清辞脸一红:“谁是小猫!”
“你。”陆景行放下笔,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小猫,饿不饿?”
“刚吃完,不饿。”
“那渴不渴?”
“不渴。”
“那想不想亲?”
林清辞瞪他一眼:“不想!”
“那你想什么?”
“想你回去干活。”
陆景行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回桌边,拿起笔继续写字。
这辈子不够。下辈子也要
林清辞靠在床头,看着陆景行在桌前批卷宗。
阳光从窗户漫进来,落在那人肩上,把他半边身子照得发亮。他的坐姿不太正经,椅子往后翘着,两条长腿交叠搁在桌沿上,卷宗摊在膝盖上,笔在指间转来转去。
大理寺卿批公文批出了一种街头说书先生的派头。
“你坐好。”林清辞说。
“坐得很好。”
“椅子往后翘了。”
“没翘。”话音刚落,椅子往前落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响。
林清辞忍住笑。陆景行面不改色地把椅子重新翘起来,这次稳住了,没倒。他低头继续写字,写了两行,抬头看林清辞一眼,又低头写,又抬头看。
“你看我干什么?”林清辞问。
“确认一下你没跑。”
“我跑得了吗?”
“跑不了。”陆景行低头写字,“但看一眼放心。”
林清辞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儿,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的茶杯,空的。正要缩回去,陆景行已经站起来,拿过茶杯去添了热水,走回来递给他。指尖碰了碰,热的。
“还想要什么?”他问。
“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