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一愣:“我还要上值。”
“给你告了假。”
“你跟谁告的假?”
陆景行指了指自己:“你最高上司在这。我说你不用去了。”
林清辞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好像确实没法反驳。大理寺卿就坐在这儿,亲手喂他喝粥,说“你不用去了”。整个大理寺,谁敢说个不字?
“那我的活怎么办?”他问。
“我帮你。”
“你自己的活呢?”
“做完你的再做我的。”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陆景行又舀了一勺粥递过来,“我比你快。你的活半个时辰做完,我的活一个时辰。加起来一个半时辰,平时也要这么久。”
林清辞喝着粥,心里又甜又过意不去。甜的是这个人什么都替他着想,过意不去的是这个人要替他干活。
“大理寺的人会说我的。”他闷声说。
“说什么?”
林清辞想了想:“说……恃宠而骄。”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是带着餍足的、心满意足的笑,像一只偷到了整缸鱼的猫。
“自己夫君,”他说,语气理直气壮,“恃宠而骄怎么了?”
林清辞脸“腾”地红了:“谁是夫君!”
陆景行眨眨眼,赶紧改口:“你是我夫君。那夫君你躺着别动,媳妇伺候你。”
林清辞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红得要滴血。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你闭嘴。”
陆景行笑着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寸,露出他红透了的耳尖。“不闭。”他说,“好不容易叫一次夫君,得多叫几声。夫君,夫君,夫君——”
“陆景行!”
“在。”那人笑眯眯的,“夫君有什么吩咐?”
林清辞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陆景行接住枕头,放在一边,又把粥碗端起来。“先把粥喝完,喝完再扔。”
林清辞瞪他一眼,张嘴喝了。一碗粥喝完,陆景行把碗收了,又端来一盆热水,把帕子浸湿拧干,递过来。“擦把脸。”
林清辞接过帕子敷在脸上,热乎乎的,毛孔都张开了。他擦完脸,把帕子递回去。陆景行接过帕子,又浸了一次热水,拧干,然后——掀开被子,把手伸了进去。
林清辞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干什么!”
“帮你擦擦。”陆景行理直气壮,“昨晚出了汗,不擦不舒服。”
“我自己擦!”
“你动得了吗?”
林清辞咬着嘴唇,不说话。他确实动不了。
一动腰就酸,一动腿就软。陆景行见他没再反抗,把帕子贴在他锁骨上,慢慢往下擦。帕子很热,烫得他皮肤泛红。
陆景行的手隔着帕子,力道不轻不重,从锁骨擦到胸口,从胸口擦到腰侧。经过那些红痕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林清辞的脸。
“疼不疼?”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