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缩在角落的白舒言,把最满、肉最多的那一碗,轻轻放在了他面前。
“吃吧,”秦淮的声音比刚才柔和太多,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关心,“你太瘦了,多吃点。”
白舒言盯着那碗肉汤,心里警铃大作——来了来了!boss开始送温暖了!这肯定是要把我养肥了再动手!
他募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吃,也不敢拒绝,圆眼睛可怜巴巴地瞟向谢烬,像只求助的小兽。
谢烬立刻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看向秦淮的眼神带着审视:“多谢。”
秦淮看了一眼护崽似的谢烬,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没说话。
昏暗的灯光下,热气袅袅升起。
没有人知道,这碗看似温暖的肉汤背后,藏着这座鬼屋真正的秘密;
更没人知道,从猎人秦淮破例收留他们的那一刻起,林中鬼屋的猎杀游戏,已经正式开始了。
女鬼献祭
深夜的走廊漆黑如墨,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从破旧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白舒言攥着衣角,踮着脚尖轻轻拉开房门,身影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单薄。他实在憋不住想去厕所,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黑漆漆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脑海里小声跟系统撒娇:【007,我有点害怕……】
007无奈又心软,轻轻安抚:【没事,我在呢,你快去快回,暂时没有检测到危险信号。】
得到系统的保证,白舒言稍稍放下心,咬着唇快步钻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狭小的卫生间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他匆匆解决完,拧开水龙头洗手。冰凉的水滑过指尖,他莫名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
心里咯噔一下,他缓缓抬头看向面前布满水雾的旧镜子。
下一秒,血液几乎凝固。
镜子里,一个穿着旧式长裙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她生得极美,眉眼温婉,可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
白舒言吓得浑身一僵,手指猛地蜷缩起来,眼眶瞬间红了一圈,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却强忍着没叫出声。他大概明白自己撞上什么了,声音细弱发颤,带着哭腔,却还努力礼貌地小声开口:
“姐姐……这里、这里是男卫生间……你走错了……”
他怕得要命,却依旧软乎乎的,连拒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乖巧,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即将被吓哭的小兔子。
女鬼原本森冷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吓得眼眶通红、却还努力跟自己讲道理的漂亮少年,那张惊艳又柔弱的小脸上满是惶恐,看着可怜又可爱。
那股刺骨的阴气莫名淡了几分。
女鬼盯着他泛红的眼角,冰冷的心底,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丝怜爱,身形微微一滞,下一秒便化作一缕淡白的阴气,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里。
白舒言僵在原地,心脏还在疯狂狂跳,直到确认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猛地松了口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卫生间,一路小跑缩回了房间,反手“砰”地一声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可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那个女鬼的脸。
眉眼温婉,美得干净,明明浑身阴气,却没有真正伤害他……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甩了甩头,不敢再细想,裹紧被子缩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再睁眼时,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房间,暖意驱散了一夜的阴森。
一看时间,竟已经快十点了。
“叩、叩、叩——”
轻柔又克制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迷糊。
白舒言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呆毛,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迷迷糊糊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秦淮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男人身上还带着清晨山林的清冽气息,手里端着一盘精致小巧的点心,奶香混着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他垂眸看向刚睡醒的小少年,目光下意识一落,视线恰好扫过白舒言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
衣襟半敞,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猝不及防撞进眼底。
秦淮的呼吸猛地一滞。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握着餐盘的手指骤然收紧,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咳咳……我看见你还没起来,错过了早饭,怕你胃不舒服,想着给你送点食物。”秦淮清了清干涩的喉咙,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声音压得低哑,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谢你先生,我只是昨晚睡得有点晚,所以没起来。”白舒言双手接过餐盘,脸颊微微泛红,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他指尖碰到餐盘边缘,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小小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秦淮留了点缝隙。
“你晚上睡不着?”秦淮盯着他泛白的唇瓣,喉结动了动,语气不自觉放软。
“嗯。有点失眠了,不过还好,不是很难受。”白舒言小声应着,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他心里暗自嘀咕,自己这副娇气又黏人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惹眼前这位先生厌烦。
007:【他怕是恨不得搂你睡觉。】
【你不许说话!】白舒言气急败坏地在脑海里反驳,耳尖热得快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