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乱应了一声,继续吃我的粥,好吃!鲜美!美味!
那双大手在耳朵上揉捏,很轻柔,温锦忱从工具箱拿出清理的线条和临时的耳钉,消毒戴上。
我对面有一张镜子,透过镜子,我看着他认真低垂着眸子,帮我戴着耳钉,手指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又带着珍重。
被人照顾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心里面很温热,整个人不用一直紧绷,就像在云层躺着随风飘荡就好。
下午温锦忱带我去办证,他做事很高效率,我看旁边还有人排队,工作人员就已经带着我们进去走程序了,一路畅通。
直到户口那一栏显示母亲的名字:杨春晴,三个字时,他的眸子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疑惑。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七上八下,只是捏着衣角:“跟死了没区别。”
温锦忱没有说什么,带我把剩下的程序走完后拿着证件出来。
一出来,他淡淡开口:“小玉,你不愿意提她,对吗?”
我应了一声,想起以前的种种,怎么会愿意提这个妈呢。
“她不会当妈,不会当我的妈。”
这种干涩的话我很难讲出口,就好像我在抱怨,可是我怎么能不抱怨?
眼睛也酸的厉害,我一个人回忆以前的小小老子都不会哭,可是他这样问我,我一想起来就会觉得那抹酸涩蔓延过喉间,翻涌进泪腺,那一股温热将落未落。
好丢脸啊,td,哭个屁。
可比眼泪先来的是温锦忱的手心的一颗小包装巧克力。
“吃巧克力可以不这么难过,小玉要不要试一试?”
我一时间顿住,手接过,打开包装塞进口里面,巧克力入口即化,那种微甜掺杂淡到忽略不计的苦味很神奇。
好像是没那么难受了。
手心感知到滚烫的晶莹剔透时,温锦忱拉过我的手上了车,车门关上,他将纸放在我旁边。
“小玉,哭吧,哭出来。”
好神奇的话,眼泪不听我的话,居然听温锦忱的话,它从我的眼角滑落到他要为我擦泪的手心,又沿着他的手心滑落在我的衣服上,一颗颗泪花被打破在衣服上晕染开。
哽咽声从喉咙止不住溢出,我也无法控制崩溃的情绪,就像无法自拔的自我摧残一般,让眼泪冲刷过去种种。
温锦忱帮我擦着眼泪,他没有说话,等我哭完,没有了力气,他才开口。
“小玉,我会在。”
你……会在?
我知道这种话不能信,但是是温锦忱说出来的,我就带着期待。
他至少到现在都没骗过我。
其实现在在就好。
给我钱,对我像个冤大头一样无条件的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