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特警的狙击手都没来得及找到最佳射击角度。
在季礼安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俞罕没有任何犹豫,他爆发出了一生中最快的一次冲刺,狠狠地扑向了季礼安和许栖时!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许栖时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他只感觉到一个宽阔,滚烫的胸膛猛地将他死死地护在了怀里,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生机与铁锈味的鲜血,温热地溅在了他的脸颊上。
俞罕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枪!
“俞罕!”
许栖时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那双永远冷静,永远波澜不惊的黑眸里,第一次被彻底的恐慌和绝望填满。
“唔……”俞罕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他没有倒下。
在这中枪的剧痛之下,这只红狼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借着扑过来的巨大惯性,死死地将许栖时护在身下的同时,反手一把抓住了季礼安持枪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折!
“咔嚓!”
伴随着季礼安的一声惨叫,手枪脱手飞出,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老远。
俞罕根本不给季礼安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此刻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反剪住了季礼安的双手,将这个不可一世的黑道头目狠狠地按倒在地上,膝盖死死地压着他的后背。
“老子说过,这辈子,谁也别想再从我身边抢走他!”
俞罕咬着牙,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滴落在季礼安那件考究的黑西装上,但他按着季礼安的手却如同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被按在地上的季礼安还在疯狂地挣扎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却依然爆发出恐怖力量的年轻人,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这个疯子……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家人。”
俞罕咳出一口血,却依然极其嚣张地冲着地上的季礼安扯出一个不屑的笑,
“你这种连情敌都算不上的垃圾,懂个屁的爱!”
一旁被特警护在身后的林恒,看着那两个在血泊中死死纠缠在一起,甚至还有闲心在这个时候宣誓主权的男人,气得差点没翻白眼跳脚。
不是,这种时候你们还不忘秀恩爱?!
那老子算什么?!
“我呢我呢?!”林恒冲着俞罕吼道,“老子为了找证据也拼了命的好吗!谁是垃圾啊!你们两个变态!”
然而,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季礼安还在拼命挣扎,试图用另一只藏在袖口里的微型利刃偷袭俞罕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狙击步枪声,穿透了机场大厅的玻璃穹顶。
一颗特制的穿甲弹,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季礼安的眉心。
季礼安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那双总是带着病态占有欲和高高在上傲慢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那个曾经在望川只手遮天,把无数人命当成实验品、将许栖时视为自己最完美造物的恶魔,就这么瞪大着眼睛,轰然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