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回想谢砚上山之前,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显然他早已察觉了山中有危险。
谢砚刚回温的脸色又因窒息而变得惨白。
谢砚的确刚醒不久,一恢复意识,就感觉到后背上柔软的指尖正拨弄他的伤口。
那日火光冲天,连烧了一天一夜,连地上的石头都烧成了黑石。
“那你呢?”薛三娘听了姜云婵的话后怕不已,担忧地反握住姜云婵的手。
原本谢砚推断:姜云婵和薛三娘串通,勾结叶家,欲让谢砚葬送在九峰山。
姜云婵怔了须臾,“世子身子不好?”
扶苍小声应“喏!”
“世子劳累过度,姑娘得费心多关切些才好,否则年纪轻轻落下病根,可就积重难返了。”
谢砚不置可否,只拍了拍陆池的肩膀,“你若有闲情,不如帮我做几件事。”
“可她流了很多的血。”
所以,当时姜云婵奋不顾身冲进密林,不是为了救谢砚,而是为了救她们自己。
姜云婵艰涩睁开眼时,销金帐随晚风摇曳,流光浮动。
如果当时,姜云婵和薛三娘继续隔岸观火。
视线模糊不清了。
滞涩的骨头响回荡在寝房中,让人听得毛骨悚然,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
陆池从他眼里看到了更大的野心,“内阁之位,也不是你的最终目的?”
大夫正半蹲着为他清洗伤口,手中毛巾染成了殷红色。
陆池翻看了下。
他这是在炫耀自己有女人了!
姜云婵垂着头,步履匆匆到了井边。
这对陆池这位被遗忘的东陵太子来说,不是坏事。
不如先缓缓,等姑娘想到法子脱离侯府,再说不迟。”
甚至当狼接近谢砚时,姜云婵没有选择出口提醒,还是以肉身挡住狼的攻击,为的也是向谢砚表忠心。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世子不也是人吗?”大夫摇头笑了笑。
于是,略闭眼享受了一会儿。
姑娘迷迷瞪瞪,嘴唇翕动着,声如蚊蝇。
府里府外的事一日都不能懈怠,今日势必要鏖战到二更了。
姜云婵也不能阻止他做正事,点了点头,悻悻然准备往罗汉榻上去绣花。
谢砚一把将她揽坐在腿上,下巴放在她肩头,“晚上就别绣了,仔细伤眼睛。”
可姜云婵白天里睡得久,这会儿子也睡不着的。
谢砚看出了她的心思,快速翻了下案上文书,“我瞧着事情也不太多了,不如我陪妹妹玩一会儿?”
“玩什么?”姜云婵简直不敢相信从他嘴里说出“玩”这个字,讶然侧过头。
鼻尖刚好蹭到他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