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邀月带他去了移花宫的后山。
那里有一座孤坟,墓碑上刻着“无名氏之墓”。
“第一代宫主没有留下名字。”邀月说,“她只说自己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这辈子回不去了。”
李长生在墓前站了很久,最后从须弥空间里取出一瓶酒,洒在墓前。
“前辈,”他轻声说,“我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你放心吧,你的遗愿,我会替你完成。”
风吹过,墓碑前的花瓣打着旋儿飞起来,像是在回应他。
邀月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三天,两人坐在桃花树下,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的时候,邀月忽然开口:“你走吧。”
李长生一愣:“不是三天吗?还有一整天。”
“够了。”邀月站起身,背对着他,“这三天,我很开心。但我现在知道,你不是我要等的人。”
李长生沉默了一会儿:“宫主……”
“叫我邀月。”她转过头,难得地笑了一下,“至少,我们是朋友,对吗?”
李长生点了点头:“对,朋友。”
邀月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但眼底的落寞却怎么也藏不住。
李长生翻身上马,令狐冲已经在山脚下等他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邀月站在桃花树下,白衣胜雪,如同一幅画。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桃花债,果然是最难还的债。
八、归途风波
返程的路上,令狐冲骑在马上,喝了口酒,忽然说:“李兄,那位宫主喜欢你。”
李长生没说话。
“你看不出来吗?”令狐冲又说,“她看你的眼神,跟我看我那些老相好一模一样。”
李长生苦笑:“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令狐冲不解,“那位宫主要相貌有相貌,要家底有家底,武功还高得离谱。换了我,早就答应了。”
李长生沉默了很久,才说:“因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令狐冲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也是。有些感情,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强求不来。”
两人正说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李长生勒住马,侧耳倾听。声音是从树林里传出来的,有刀剑碰撞的声响,还有人的喊叫。
令狐冲把手按在剑柄上:“李兄,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他说完就纵身跃入了树林。
李长生本来想跟上去,但又想到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去了反而是累赘,只好在原地等着。
没过多久,令狐冲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那人是个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穿着一身绿衣,身上有几处伤口,但精神还好。她看到李长生,眼睛一亮:“你是李长生?”
李长生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整个武林谁不认识你?”女子笑道,“我是程英,桃花岛黄药师的弟子。”
李长生哦了一声,黄药师的弟子,那就是黄蓉的师妹了。
“你这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李长生问。
程英叹了口气:“我本想去江南找我师姐,没想到路上遇到了蒙古人的探子。他们人太多,我打不过。”
“蒙古探子?”李长生皱起眉头,“这里离中原不远,蒙古人已经渗透到这儿了?”
程英点头:“我听到他们的谈话,说是在找一个什么东西,好像叫什么……《武穆遗书》。”
李长生和令狐冲对视一眼。
《武穆遗书》,岳飞的兵书,据说得之可得天下。这东西要是落到蒙古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有多少人?”令狐冲问。
“至少三十个,领头的是个高手,武功不在我之下。”程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