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大不了被打出来。”令狐冲满不在乎。
两人骑马出,一路向南。
移花宫坐落在江南水乡,依山傍水,风景如画。李长生到的时候,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粉白色花瓣随风飘落,美得像仙境。
邀月站在宫门前,一袭白衣,长如瀑,冷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来了。”
李长生翻身下马,抱拳道:“宫主别来无恙。”
邀月看了令狐冲一眼:“这位是?”
“在下令狐冲,久仰宫主大名。”令狐冲笑嘻嘻地抱拳。
邀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对李长生说:“跟我来。”
她领着李长生穿过花海,来到一处山崖边。崖下是碧绿的湖水,崖上是一棵千年古桃树,花开得正盛,花瓣落了一地。
“三年前你在这里对我说,桃花开了就来看。”邀月坐在树下,声音很轻,“我等了三年。”
李长生在她旁边坐下,心里有点愧疚。
说实话,他对邀月没什么男女之情,更多的是欣赏和敬佩。这个女人从小在移花宫长大,背负着整个门派的兴衰,外表冷若冰霜,内心其实比谁都孤独。
“宫主,”李长生斟酌着开口,“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你确定你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敢跟你开玩笑的人?”
邀月沉默了。
风吹过,桃花瓣落在她的间。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但我知道,这三年里,我每次看到桃花,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
李长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邀月站起身,背对着他,“三天,你陪我三天。三天之后,你走你的,我不会再纠缠。”
李长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天下武功最高的女人,此时此刻,看起来像个小女孩。
七、桃花三日的真相
第一天,邀月带李长生去了移花宫的禁地。
那是一个地下石窟,墙壁上刻满了武功心法。邀月指着其中一面墙说:“这是我移花宫历代宫主的心得,但最后一面墙上的字,我们始终看不懂。”
李长生走近一看,愣住了。
墙上刻着的不是武功心法,而是一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苏轼的《江城子》。
李长生盯着那诗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他转头看向邀月,“第一代宫主留下的?”
邀月点头:“师祖说,第一代宫主临终前刻下这诗,嘱咐后人一定要找到能读懂它的人。我们参悟了几十年,只知道这是一悼亡诗,却不知道来历。”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武侠世界或许不止他一个穿越者。第一代移花宫主能写下苏轼的词,说明她很可能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一个孤独的穿越者,在这个世界活了一辈子,最终在临终前刻下了这悼念故乡的诗。
“我读懂。”李长生说,“写这诗的人叫苏轼,是我……家乡的一位大诗人。”
邀月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果然,师祖说的没错,能读懂这诗的人,就是移花宫的有缘人。”
她说到这里,忽然跪下:“李长生,我邀月以移花宫第三十七代宫主之名,请你担任移花宫的客卿长老。”
李长生吓了一跳:“等等,这又是哪一出?”
“这是第一代宫主的遗命。”邀月抬起头,“她说,能读懂这诗的人,必定是上天派来的人,移花宫上下必须奉他为上宾。”
李长生哭笑不得。
他这算什么?躺着也能当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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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不是因为贪图移花宫的资源,而是因为他忽然很想见见那位第一代宫主——那个和他一样,来自现代的孤独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