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关心,实则圈禁。
夜行退出后,厚重的门合上。
萧澜再控制不住发软的腿,挨着门板滑落。
羊已入虎口,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一个时辰后,顾玄凛推开了寝殿紧闭的房门。
洗漱完的萧澜在太监的安排下,只着单薄的中衣,木然地坐在床上。
顾玄凛迈开长腿,在一室烛光的摇曳中,朝他靠近。
沉沉阴影落下的瞬间,一只浸着冷汗的手极为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王爷。”
萧澜面上一贯的从容和疏离消失得半点不见。
他汗涔涔地仰着头,“求您,给下官换个死法。”
顾玄凛曲起膝盖朝他压近,将他压在自己宽大的身影下。
“如果本王不呢?”
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冰凉,萧澜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在与他抗衡。
可萧澜只是个文人,在臂长肩宽又常年骑射的顾玄凛面前,毫无力量。
顾玄凛猫戏耗子似的,把他往床的深处压,一直到萧澜的眼里浮现水光,他才不紧不慢地拉开距离。
他单手理着衣襟,“帝师大人,本王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萧澜心有余悸,努力克制着自己纷乱的呼吸。
顾玄凛扫了眼他在挣扎中散开的衣襟,又扫过那张煞白的脸,转过了身。
“夜行,把人请进来。”
夜行很快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萧澜昨夜见过的那名老大夫,孔宴。
孔宴苦着一张脸,走到还心有余悸的萧澜面前,放下了自己的医箱。
萧澜缓过劲来,有些怔愣。
顾玄凛把他弄到摄政王府来,就是为了给他治伤?
他想探寻,可顾玄凛那张冷毅刚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但被压在床上戏弄和让大夫看病之间,萧澜肯定是选择后者。
他收回视线,朝一旁等了许久的大夫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顾玄凛想的那样顺利。
有了前面的铺垫,萧澜一定会对老大夫的出现报以十二分的感激,绝不会再拒绝他的治伤。
只是,萧澜背上的伤比顾玄凛想的要严重。
鞭痕处积着污血,皮肉泛青,在那一身紧实白皙的皮肉上,看起来异常可怖。
萧澜趴着,把脸埋进枕头里。
老大夫皱着眉,一边上药一边教训,“公子,放轻松一点,你这样紧绷着,伤口只会更难处理。”
萧澜因为什么才无法放松,顾玄凛心知肚明。
他伸手,指腹虚虚划过萧澜的腰侧,起身朝外走去。
“夜行,把今日要处理的政务拿过来。”
顾玄凛离开,萧澜才终于放松下来。
老大夫也满意了,不再唠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伤口。
屋内一时间,只有炭火燃烧的哔剥声。
萧澜慢慢地,转过了半张脸。
床边的幔帐没有放下来,萧澜轻而易举地看到了坐在书案前的顾玄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