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鸢挑了挑眉,认真点头,“我让她少操点心,少管点事,她总闲不下来。是不是有点像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陆桑榆感觉自己被岑鸢糊弄了,一时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岑鸢伸手拍了拍陆桑榆,“你只要记得,我家小姑娘在你身上寄予了厚望。北翼需要你这样的忠臣,也需要像唐星河他们那样的良将。如今我们需要共同对付卖国求荣的李家和皇太后,共同对付列国的野心,如此北翼方能铸就繁华盛世。”
陆桑榆在岑鸢画完大饼走后,还坐在那里怔了许久。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岑鸢似乎回答了他,可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那么这首词到底是不是他写的?
他想起有一次黄万千老先生拿着写的那篇《圣德表》,高兴得像个孩子,“我是先祖转世!哈哈,我发誓没看过原文,可我写出来,真的一模一样。哈哈,一模一样。”
许多人一笑而过,只觉得黄万千一把年纪,越活越转去了。可陆桑榆如今思之,便是觉得自己的情形跟黄万千如出一辙。
海晏公主……到底是有点玄妙的东西在身上的。难道真是镇宅鬼?不,分明是神明,哪里是镇宅,分明是镇国啊。
这一想,陆桑榆豁然开朗,忽然笑起来。跟着镇国神明走就行了,何必思虑那么多?
从此安居乐业,努力为官。待列国来战结束,他就向皇上告假回陆家收拾那帮人。把家产全拿回来交到母亲手里,以后立了功,再为她请个诰命。
这一世,便是完美,不求其他。
陆桑榆想得美滋滋,心里迷雾散尽,将册子放进了最里层的箱子。
岑鸢悄然回到听蓝院,天已亮了。
小姑娘俏生生站在晨光中,已梳妆停当,正打算出门。
岑鸢想起陆桑榆的话,便是忍不住嘴角噙着笑,向着她道,“我的神,你这大早上的又是要去哪儿?”
大早上就被喂了一嘴狗粮
天光大亮,朝阳温温淡淡洒照在男子身上。他眉眼灼灼,带了点笑,嘴里蹦着新鲜的词儿,便是带了几分不羁。
时安夏莞尔,走上前替他理了一下衣袍领子,“我约了安国夫人用早膳,想必她是有了麻醉药的新思路。我想着早些给阿娘接骨,了桩心事呢。对了,陆大人母子都平安回家了?”
岑鸢点点头,低声道,“回是回了,问了我好些问题,差点都答不上来。”
时安夏打趣他,“还有你答不上来的问题?那得是多刁钻?”
“他问我,你是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岑鸢揉了揉眉心,无奈得很,“你让我怎么说?说你和我都……”
时安夏抬起黑亮的眼睛,眸里映着朝霞的红光,“这世上,信则有,不信则无。其实据我所知,嫂子也有过短暂的经历,只是她以为那是梦而已。”
二人站在晨光中,说了半晌话。
北茴离得远远的,瞧着那对璧人,只觉好看得很。
红鹊站在一旁,笑眯眯的,“我们姑娘真就跟一朵花似的。”
北茴逗她,“你不是说她像你祖母吗?”
红鹊双手合十,看着晨光中的主子,“她像我祖母一样慈爱,可她像花儿一样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