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笑道,“你别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就谢天谢地了。”
陆桑榆有一丝撕裂的怆然,悄悄蔓延在胸口,酸涩又幸福。
他高大的身子将她笼在怀中,扶着她慢慢向着家而去。
开锁,推门,然后将院门关好。
陆桑榆欣然道,“回家了,您去歇着,我去煮面。”
陆夫人却道,“你会煮什么面?我去。你那双手啊,是舞文弄墨的手,不要被烟火给熏黑了。”
他忙拉着她,“母亲,我这双手,能舞文弄墨,也能为您做饭洗衣。”
他安置了母亲,这才去了厨房。
陆夫人叹了口气。又不是没银子,早说了请几个丫头小厮,儿子却不愿意。
陆桑榆是挺不愿意的,就想和她两人住着,不乐意家里还有旁人。
哪怕是守礼规矩一辈子,他也做得到。
可此时,他却动摇了。是该请些人了,母亲那双手不该是整天为他操持家务的手,也不该是连个侍候的人也没有。
陆桑榆煮了面,让母亲吃了,便将她安置回房补眠去。
这才去向书房,岑鸢已在那里等他了:“花生糖可还好吃?”
镇国神明
屋子里没点灯,只一片月色清辉洒进窗棂,将椅上男子照得影影绰绰。
“糖挺好吃,多谢了,岑大人。要不是您早有安排,我母亲会受不少苦。”陆桑榆深深向着黑影作了个揖,才摸黑点燃了烛灯。
忽的一下,暖黄光亮照进岑鸢那双黑沉的眸中,跳动起了温暖的火焰,“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那包花生糖,是岑鸢的人所留。
这是岑鸢和陆桑榆早前就说好的,看到花生糖,说明不用着急,会有人保护好他的母亲。
只是岑鸢没想到,会动到安插在陈济康身边的人。
尽管如此,陆桑榆还是担心让母亲受了惊吓,是以那一路的焦急,也不全是做戏。
“我答应了李长风做内应,把北宣部里的事透露出去。”陆桑榆淡笑,“按照您早前的吩咐,把可以说的都说了。”
岑鸢点点头,“你若是今日不顺了他的意,他当场就会把你和你母亲杀了,然后嫁祸给静安茶馆。”
这就是要把陆桑榆引到静安茶馆去绕一圈的原因。
李家,急了。换句话说,其实是皇太后急了。
两人谈了颇长时间,陆桑榆道,“你稍坐片刻,我做点早饭一起吃。”
“不用忙了。”岑鸢望了一眼窗外,“等了你一夜,我得回家报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