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衡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想起了白柚说“因为厉先生看起来总是什么都自己扛着,这样很辛苦的呀”时的眼神。
想起了她画那只奶油小鸭时的专注。
想起了她在模仿自己时,那双干净又带着点狡黠的眼睛。
商铺老板粘稠的声音里透着诡异的亢奋和绝望:
“在这座公寓里,从来没有人真正离开过。”
“所谓的后门,所谓的逃脱,都只是公寓给予的幻象,是它为了榨取更高级别情绪,比如希望、狂喜、绝望,而设计的精巧陷阱!”
它枯瘦的手指猛地翻开账簿某一页。
只见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日期和一行小字。
“看看这些幸运儿!”
它指着其中几个被划上金色标记的名字。
“成功找到后门,兑换逃离机会,完成隐藏任务,多么诱人的字眼!”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嘲讽和悲凉。
“但你们知道他们离开后去了哪里吗?”
“他们进了公寓的胃!”
“他们以为自己离开了,实际上却成了公寓深处永远徘徊的养料,成了规则的一部分,成了新的监督员或者npc!”
厉衡的脊背绷紧了,烟墨色的眼眸沉淀着寒意。
席峪年雾凇青的眸子里掠过凝重。
商铺老板尖声道:
“它是一座只能进、不能出的永恒监狱!所有试图逃离的行为,都只是在为它提供更丰富的情绪养料,加自己的消化过程!”
厉衡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带着迫人的压力: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你也是这栋公寓的一部分,是npc,按理说应该维护公寓的规则。”
兜帽下的绿光剧烈闪烁了几下,出低沉而粘稠的叹息。
“你们真的以为,在这栋公寓里活动的,只有纯粹的npc吗?”
它缓缓抬手,枯瘦的手指抓住兜帽边缘,似乎想将它扯下来,却又在最后关头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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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公寓里,除了那些由纯粹的恶意、恐惧、执念凝聚而成的怪物,我,包括那个陈先生,甚至包括地下一层其他门的老板。”
“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不想被当做养料,只能被契约困在这里,永生永世无法离开的活生生的人。”
它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账簿边缘,透出绝望与孤注一掷的颤抖:
“而她,可能是这栋公寓存在以来,唯一能打破规则、让我们这些被囚禁者真正离开的希望。”
厉衡与席屿年的脸色同时变了。
“她现在在哪?”厉衡的声音沉得冷。
老板似乎被问得一怔,绿光闪了闪:
“她?她不是跟你们……”
话音未落,它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枯手飞快地在账簿上划过。
几秒钟后,它难以置信地惊骇和恐慌:
“斗兽场?!她怎么会在那里?!”
“斗兽场?!”厉衡的呼吸瞬间急促,声音低沉急促。
“你确定?”
“账簿上的规则记录不会错!她在那里有活动痕迹,而且是被祁棣带进去的!”老板的声音几乎破音,恐慌让它佝偻的身体都在抖。
“那个疯子!他把她带去斗兽场做什么?!她会死在那里的!她那么……”
席峪年眸子沉了下去,慵懒从容被罕见的紧绷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