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棣赤红的瑞凤眼里没有怜悯,只有残忍。
“为什么不说?难道你想永生永世困在这个副本里,重复同样的戏码?”
“你妹妹已经回不来了,莫桉。”
“她在那一年,就已经被公寓彻底消化,成为了公寓的一部分。”
“你等了这么多年,试图把每一任房东塑造成她生前的样子,娇弱、无害、需要保护,甚至用血符和清洗记忆的手段去强行修正她们。”
“你不就是想证明,当初莫馨被吞噬,不是你的错,而是所有的‘她’都注定会被吞噬吗?”
莫桉周围的温度骤降,冰晶在他尾凝结得更加密集。
“如果当初你肯出手,她或许就不会……”
“我无权插手。”祁棣打断他,语气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漠然,却隐约掺杂着极淡的倦意。
“我只是这栋公寓无尽回廊中的一环,是观赏者、评估者,甚至必要时是惩戒者。”
“我能压制骚乱,甚至能在她给予有限的庇护。”
“但我不能阻止它吞噬她的灵魂,不能阻止它将她塑造成完美的情绪诱导装置。”
祁棣放下手,目光重新投向那扇暗红色的门扉。
“莫桉,你我都清楚,这座公寓的真相远比恐怖副本更复杂。”
“它是活的,在进化,在吸收每一任宿主的特质。”
“而她或许能改变这一切。”
莫桉苇脸上的暗红血符急剧扭曲:
“改变?祁棣,你疯了,规则无法违背,公寓的意志凌驾于一切之上。”
祁棣低笑,笑声里透着一丝久违的嘲弄。
“莫桉,你还没现吗?规则已经在她身上出现了裂痕。”
“公寓在吸收她的特质,但同时,她的鲜活也在反向渗透规则。”
“就像一滴浓墨滴入清水。”
“你以为清水稀释了墨,可实际上,整杯水都在慢慢变色。”
“这或许是我们能解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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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桉那双苇絮白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忘了契约的代价?忘了我们被烙在这座公寓里的印记?”
祁棣缓缓抬手,指尖划过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隐约透出暗红色的纹路。
“我开始怀疑,这座公寓的规则,并非不可撼动。”
莫桉的表情凝固了。
“她有什么特别的?就因为她能一拳轰碎痛苦聚合体?就因为她不怕那些低等怪异?”
“不。”祁棣摇头,眼眸里沉淀着复杂的思量。
“那些只是表象。”
“真正重要的是,她那种满溢的鲜活,那种对一切都保持着纯粹好奇与享受的心态。”
“莫桉,你清洗过那么多任房东的记忆,让她们变成脆弱、依赖、容易被掌控的偶人。”
“但你清洗不了她。”
莫桉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冰晶在他掌心凝结成尖锐的棱角。
“我试过了,她的记忆有最高级别的保护。”
“不是保护。”祁棣纠正他。
“是她的内核太强大,强大到公寓的清洗规则无法覆盖,只能勉强抹去表层的连接,却无法触及核心。”
他走向那扇暗红色的门扉,艳红的纱衣在空气中拖曳出迤逦的痕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莫桉没有回答,但他苇絮白的眼睛紧紧盯着祁棣的背影。
祁棣在门前停下,回头看向莫桉。
“这意味着,公寓无法完全消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