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顺着祁棣手指的方向,望向那扇暗红火焰勾勒出的门扉。
“可以呀。”
“不过,祁先生你看,我明明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孩呀,穿得也这么可爱,”
她指了指自己的洛丽塔裙和小猫围裙,还有头顶毛茸茸的猫耳饰和猫尾巴挂饰。
“要是突然跑去那种听起来就脏兮兮、打打杀杀的斗兽场,多不淑女呀。”
她语气里带上了点理所当然的娇气和抱怨。
“而且,要是被认识我的人看见了怎么办?他们会怎么想我?会觉得我很粗鲁、很凶的。”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眼神湿漉漉地看向祁棣,像是在控诉他提了个多么不合时宜的建议。
“所以你看,我是不是很吃亏?”
祁棣看着她这副娇气又狡黠的模样,灵焰红的瑞凤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这小东西,刚才一拳轰碎痛苦聚合体的时候可没半点淑女的样子,现在倒知道装起娇弱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祁棣开口,声音低沉诡谲,隐隐透着纵容。
白柚抱着兔子玩偶,那双狐狸眼流转着灵动的狡黠。
“祁先生得先答应我一个小要求。”
祁棣挑眉:“什么要求?”
白柚歪头想了想,随即绽开有点小无赖的笑容:
“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不过祁先生放心,肯定不会是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啦,就是一个小小的、合理的要求。”
祁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薄唇勾起一抹诡艳的弧度。
“可以,我答应你。”
白柚立刻眉眼弯弯,抱着兔子玩偶,脚步轻快地走向那扇门扉。
祁棣没有立刻跟上。
他站在原地,眸底沉淀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冰蓝色的涟漪。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白如雪,长及腰际,尾凝结着永不融化的细小冰晶。
脸上布满了诡异而繁复的暗红色血符,苇絮白的眼瞳纯净漠然,却又因那些血符而染上难以言喻的诡艳。
莫桉无声地出现在祁棣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着那扇门。
祁棣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看见了吧。”
“你那套清洗记忆、强行修正的手段,对她没有用。”
莫桉的视线从门扉移向祁棣的侧脸。
“你对她很在意。”
祁棣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一丝嘲弄。
“难道你不是吗,莫桉?”
“如果你不在意,又何必特意上来清洗她的记忆?”
莫桉沉默了几秒。
他脸上的暗红血符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流转。
“她的变化出预期,我只是在执行必要的校准。”
“校准?”祁棣终于侧过脸,对上他苇絮白的瞳孔。
“你我都清楚,公寓的同化从来不是单向的吞噬。”
“它在吸纳,也在被改变。”
莫桉苇脸上的暗红血符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扭曲、明灭。
“祁棣,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