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窗外灰雾无声翻涌,偶尔传来遥远而模糊的、非人的呜咽,提醒着他们此刻所处的并非寻常世界。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林肆的耐心在沉默中濒临耗尽。他猛地转身,就要朝门口冲去。
“林肆。”席峪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想让她所有的安排白费吗?”
林肆脚步顿住,回头:
“那就在这儿干等着?等她被楼下那些玩意儿撕了?!”
“她不会被撕了。”席峪年转过身,倚着窗框,雾凇青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幽深难测。
“那些东西,包括楼下那位陈先生,对她的态度很明确,占有,保护,不允许他人伤害。”
“直接杀死或伤害她,不符合目前它们表现出的行为逻辑。”
林肆的拳头重重砸在墙壁上,出沉闷的钝响:
“那他们要是折磨她呢?!像那个狗屁规则一样惩罚她呢?!你忘了她现在是副什么鬼样子?!”
他指向门口,语气因为极度的焦躁而嘶哑:
“她连我们的脸都分不清!现在自己跑到狼窝里去!那些玩意儿想怎么摆弄她都行!”
席峪年缓缓站直身体,笑意彻底消失。
他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而冷:
“所以,更要等。”
“等什么?等她被玩废了再下去收尸?!”林肆几乎是在低吼。
席峪年的目光掠过林肆紧攥的拳头,那手背已经青筋暴起。
“等一个理由。”
“现在下去,我们是闯入者,我们要么等一个她出的求助信号,要么……”
他雾凇青的眸子转向墙壁上挂钟的模糊轮廓。
“等规则暂停结束,或者,等一个她被伤害的确凿迹象。”
“公寓的反应,就是最清晰的信号。”
“在那之前,任何贸然行动,都可能把她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也会让我们失去阁楼这个最后的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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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肆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却又被对方话语里无懈可击的逻辑死死按住。
他当然明白。
正是因为明白,那股无能为力的焦灼才更灼人。
就在这时,瘫坐在墙角的谢玲禾忽然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
“理由?信号?”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空洞而冰冷,声音嘶哑: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是什么?”
“她是个npc,一串数据,一段程序!是这栋鬼公寓设定好的角色!”
“她在下面会遇到什么,会说什么,会做什么,甚至会不会受伤,会不会痛苦,可能都是早就写好的剧本!”
“我们在这里替她担心,替她吵架,替她想办法……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她的目光从林肆暴怒的脸,移到席峪年沉静的侧影,再扫过厉衡紧绷的背脊,最后落在纪诗绮和付蕾沉默的脸上。
“她刚才那副交代后事的样子,那么感人,说不定就是为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