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没有挣开,只是仰起依旧明媚的小脸,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去的话,他们可能会用其他方法邀请,甚至直接冲击阁楼。”
“规则暂停了,现在整栋公寓都活了,我至少还是房东,它们多少还会顾忌一点。”
她说着,另一只手摸索着伸进奶白色睡裙的口袋,掏出那串古铜钥匙,解下一枚通体泛着暗沉光泽的钥匙。
“这个,拿着。”她将钥匙塞进林肆手里。
“我书桌后面,靠墙的书柜,第三层从左数第二本厚皮书后面,有个锁孔。”
“打开之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公寓后巷。”
“那里不是绝对安全,偶尔会有巡夜的东西经过,但至少能暂时躲开楼上的监督员们,还有像陈先生这样的住户。”
她语气很认真,条理清晰,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只会往人怀里钻的小可怜。
“如果……如果我没在一个小时内回来,或者你们听到阁楼外面传来特别奇怪、特别大的动静,比如很多很多脚步声,或者墙壁开裂的声音……”
“不要犹豫,立刻打开那扇门,进去,然后从里面把门闩插好。”
“通道不长,尽头是个很小的杂物间,里面有备用的水和一点干粮。”
“你们在里面待到惩罚时间结束,安全区重新稳定,再出来。”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一条退路。”
林肆捏着那枚冰冷的钥匙,感觉那金属几乎要烙进他掌心。
心头那股火烧火燎的烦躁彻底失控,变成了暴戾的恐慌。
“你他妈在交代后事吗?白柚!”
白柚被林肆吼得轻轻一颤,但她依然抬着脸。
“我只是以防万一嘛。”
她轻轻晃了晃被他抓着的胳膊,带着一点哄劝的意味。
“而且,林先生你看,现在惩罚时间还有这么久,你们离开了阁楼的门,公寓那些东西会立刻扑上来的,它们现在都盯着这里呢。”
门外,那温和有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催促:
“房东小姐?陈先生的耐心是有限的,您考虑好了吗?或者,我上来接您?”
白柚挣开林肆的手,这次用了点力气,林肆一时没防备,竟被她挣脱了。
“我去。”
“陈先生只是好奇,我去解释清楚,事情就过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门口。
林肆立刻就要冲上去拦住她,却被席峪年不动声色地伸手一挡。
“让她去。”席峪年雾凇青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锐芒,快得让人抓不住。
“现在我们都是累赘,谁跟去,都可能让局面更糟,她是房东,这是她的主场。”
厉衡沉默地站在原地,浑身肌肉已然绷紧,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老虎,判断着最佳的介入时机。
白柚走到门边,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房东小姐,请。”那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
白柚迈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砰。”
阁楼内陷入一片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