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那时候起,她就计划好了。
计划好了这场干净利落的消失。
林奚晖缓缓抬起手,将那支未点燃的雪茄送到唇边,牙齿轻轻咬住滤嘴。
他在笑。
那笑容漂亮得惊人,也冰冷得瘆人,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濒临破碎的艳丽。
“骗子。”声音含混在齿间,被雪茄滤嘴阻隔,只剩气音。
他转身,不再看这空荡得刺眼的房间。
……
几乎是在林奚晖离开的同一时间,傅渡礼缓步踏上了三楼。
他今日换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素面杭绸长衫,腰间悬着那串乌木佛珠,通身清寂如深秋寒潭。
他在房门外驻足。
目光平静地扫过碎裂的铜镜、翻倒的妆奁……
他长睫微垂,琉璃灰的眸子里映不出半分波澜,唯有颊边那个醉人的酒窝,此刻深深陷下去,像无声的痛楚。
他想问她,不是说好了等么?
等她想飞的时候飞,等她倦了回头,看他还在原地。
可她连等的机会都没给他。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斩断了所有关联。
像她昨夜那场剑舞。
惊艳,决绝,然后收剑归鞘,转身消失在黑暗里,不留半分眷恋。
傅渡礼垂下眼睫。
他以为,只要他挣脱枷锁,只要他肯放下身段,只要他愿意等,总能等到她垂眸一眼。
现在才明白,有些人生来就是风。
不为任何人停留。
他缓缓抬手,抚上腰间那串乌木佛珠。
指尖捻过一颗,再一颗。
檀木微温,却驱不散心底漫上来的寒意。
“走了也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江北这潭水,太脏。”
“配不上你。”
他收回手,拢进宽大的袖中,转身欲走。
视线却忽然定在妆奁角落——
那里露出一角梅子青的软绸。
是前日她穿的那件睡裙。
傅渡礼静立片刻,终究还是伸手,将它拾了起来。
衣料上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甜勾人的香。
他将睡裙仔细叠好,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将叠好的衣裙收入怀中,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我会等。”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
“等到梨花再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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