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他声音依旧清润温和。
“学不会?”
白萍牙齿打颤,说不出话。
聂栩丞微微一笑,那笑容纯净又残忍。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学。”
“聂家的地牢里,刚好缺一盏人皮灯笼。”
“你的脸皮,虽然只有六分像,但剥下来,硝制好了,挂在墙上……”
“夜里点灯的时候,光影摇曳,说不定……能有七八分神似。”
“也算物尽其用。”
白萍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我学……我学!”
聂栩丞俯身,用画轴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镜中那张被泪水污得一塌糊涂的脸。
“哭,也要学她。”
“她哭起来,眼泪是蓄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眼尾那点红,是桃花瓣浸在晨露里的颜色,不是你这般……涕泗横流,丑态百出。”
他直起身,将画轴随手搁在榻边,拢了拢霜色鹤氅。
“明日卯时,会有嬷嬷来教你规矩。”
“戌时之前,我要看到你穿着那身桃夭色旗袍,绾着她今日的式,走到我面前,叫一声‘聂少爷’。”
他眸光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若不像……”
未尽的话语比说出口更令人胆寒。
聂栩丞不再看她,缓步走向门口,霜色衣摆拂过门槛,无声融入廊下浓重的夜色里。
房门被轻轻带上。
白萍瘫软在地,良久,才出压抑到极致的的呜咽。
她盯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恨这张脸。
恨它只有六分像,恨它成了她唯一的依仗,也成了她的枷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白柚正用浸了玫瑰露的棉巾轻拭眼角残妆,桃夭色旗袍已换成月白软绸睡裙。
【柚柚!】光团突然窜出。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两点钟方向屋顶,有两人!正在释放迷烟类物质,已开启屏蔽防护!】
白柚擦拭的动作未停,只眼睫颤了颤。
她侧耳倾听。
瓦片极轻微的窸窣声,像是狸猫踏过屋檐。
紧接着,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烟从窗缝渗入。
白柚唇角弯了一下,随即眼皮缓缓垂下,手中棉巾落在妆台上。
身子软软向后一仰,靠进圈椅深处。
窗外静了片刻。
“吱呀——”
木窗被从外轻轻撬开一道缝隙。
两个黑影如狸猫般翻进屋内,落地时竟未出半点声响。
为那人身材精瘦,脸上蒙着黑布,他先是在门口屏息听了片刻,才转身朝同伴打了个手势。
另一人稍显壮硕,动作却同样轻捷。
他低头看着椅上昏睡的少女,眼中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压低声:
“是她没错,高爷吩咐了,要毫无伤地带回去。”
精瘦汉子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卷细韧的绳索:
“手脚轻些,这娇滴滴的美人儿,磕着碰着了,你我脑袋都不够赔。”
两人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