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得姑娘亲笔所绘的小像,栩丞珍藏于书房,日日相对,如见卿颜。”
他声音放得极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画中神韵,竟比那夜惊鸿一瞥,更令栩丞……心折。”
林奚晖眸光倏然一沉。
那日抽签的幸运儿是聂栩丞,他得了什么,并未详说,只含糊带过。
原来竟是她的自画像?还“日日相对”?
“自画像?”他舌尖顶了顶腮帮,眼底寒光乍现。
“我怎么记得,百花楼的规矩,抽签的彩头里,可没这玩意儿。”
白柚从阎锋怀里探出半张脸,眼尾懒洋洋一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彩头当然是我高兴送什么就送什么。”
“一幅画而已,也值得林二爷大惊小怪?”
林奚晖盯着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他送去的南洋珍珠和翡翠头面被原封不动退回,聂栩丞却得了她亲笔画像,还日日相对。
这区别,比当众扇他耳光还疼。
聂栩丞适时地轻轻咳了两声,苍面颊泛起淡淡潮红,更添几分易碎感。
“是栩丞唐突了,不该当众提及,扰了姑娘清静。”
他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眼神却始终缠绵地锁着白柚。
“只是那画上题的那句‘青鸾泣血,知音难觅’……每每看到,总令栩丞心绪难平。”
知音难觅,她在暗示,他是她的知音?
林奚晖眼底戾气翻涌。
贺云铮指节在桌面敲击的节奏乱了一拍。
阎锋看向聂栩丞,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聂栩丞却恍若未觉,只专注地望着白柚,盛满了令人心折的温柔与仰慕。
“栩丞别无他求,只盼姑娘偶尔得闲时,能允我登门,再为姑娘抚琴一曲。”
“或者看看姑娘作画,看姑娘调丹青,染宣纸。”
所有人都听得出这话里的深意——
他要的不仅是听曲,更是登堂入室,是更私密、更长久的陪伴。
林奚晖轻笑,那笑容冰冷刺骨:
“聂少爷这是把自己当司马相如了?一曲《凤求凰》就想骗人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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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栩丞轻轻摇头,眼神温柔又固执:
“栩丞不敢自比先贤,更不敢唐突姑娘。”
“只是觉得,这世上美好之物,美好之人,都值得被珍视,被妥帖安放。”
他目光扫过林奚晖,又掠过贺云铮和阎锋,最后重新落回白柚脸上,那眼神纯粹得令人心悸。
“而非被置于风口浪尖,任人争夺、品评,甚至……伤害。”
这话扎进了在场几个男人心口最隐秘的角落。
聂栩丞却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反应,只深深看了白柚一眼,那一眼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然后,他微微躬身:
“姑娘累了,栩丞不再叨扰。”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缓步离去,背影清瘦孤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