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伤了?”他重复这四个字。
“是,据说是柳大小姐争执时留下的。”
贺云铮盯着墙上那摊烟渍,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那片雪白肌肤上交错青紫的画面。
她带着别人给的伤,没来他这儿。
“督军,”荀瑞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一事……柳家负责押送丝绸的商船,原定今日下午靠岸,但手续上出了点问题,需要重新核查,至少要拖延日。”
贺云铮转过脸,窗外灯火映得他眸色深不见底。
“谁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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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二爷手下的通运商行递的条子,说货单与实际装载有出入,怀疑夹带私货,按规矩,得查清了才能放行。”
林奚晖。
贺云铮扯了扯嘴角,瞬间了然。
这是林奚晖在泄愤,也是在表态。
他重新坐回椅中,指节在桌面轻轻敲击。
“去告诉码头管事的,柳家这批货,查仔细点。”
荀瑞微微一怔:“督军的意思是……”
“既然要查,就查个底朝天。”
贺云铮抬眸,墨黑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
“凡是跟柳家沾边的船,近半年的货运记录都调出来,一笔一笔对。”
“账目不清的,货单对不上的,来历不明的……全都给我扣下。”
“一天查不完就查三天,三天查不完就查十天。”
荀瑞心头一震。
柳家在这批丝绸上押上了大半家底,若真被扣上十天半月,光是延误的赔款和资金周转,就足够让柳家伤筋动骨。
更别提那些“夹带私货”的罪名一旦坐实……
“督军,柳家那边若是闹起来,傅家恐怕不会坐视……”
“傅家?”贺云铮嗤笑一声。
“傅渡礼现在还有闲心管柳家?”
“柳知薇今天闹这一出,傅柳两家的婚约还能不能成,都是两说。”
“去办。”
“是。”荀瑞垂,转身欲走。
……
书房内,柳长青面色铁青,攥着一纸加急电报的手微微抖。
“查!给我查清楚,谁在背后搞鬼!”
柳长青厉声吩咐管家。
管家垂手而立,面色为难:
“老爷,咱们的人打听了,是通运商行递的条子……”
“通运?”柳长青猛地抬头。
“林奚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