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心头一跳:
“这……林二爷那脾气,万一恼了……”
“恼了便恼了。”
“我就是要他知道——”
“他既然选了百乐门,选了宋伊莞,那就好好在那儿待着。”
“我这百花楼的门槛,迈出去了,再想进来……”
“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当晚,林府。
林奚晖斜倚在书房那张黄花梨木躺椅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
猫眼半阖,听着心腹阿诚的低声禀报。
“您下午差人送去的南洋珍珠和翡翠头面,被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林奚晖把玩扳指的动作倏然停住。
“退了?”
“是。”阿诚垂。
“而且红姐说,梨花姑娘立了规矩,歇业期间,一概不受礼。”
林奚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嗤笑。
“规矩?”
他指尖一松,那枚价值连城的羊脂玉扳指“啪”地落在紫檀木桌面上,出清脆一声响。
“我倒是小瞧她了。”
阿诚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二爷,咱们今日去百乐门,是不是……有些过了?”
“过了?”林奚晖挑眉,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我不过是去听听新鲜曲子,瞧瞧新鲜玩意儿,这就叫过了?”
阿诚不敢接话,只垂手站着。
林奚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百乐门背后的人,查清了么?”
“有些眉目了。”阿诚连忙上前半步。
“明面上是几个电影商人合资,但暗地里……咱们的人现,百乐门私下里走的酒水货单,有几批和聂家名下的船行有关。”
林奚晖猫眼倏然眯起。
“聂栩丞?”
“是,虽然账目做得隐蔽,但货船调动的记录对得上。”
林奚晖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击。
百乐门这潭水,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
他今日去,本是一石二鸟——既探百乐门的底,也给白柚那丫头一点颜色瞧瞧。
却没想到,那丫头颜色没瞧成,反倒先把他送的东西全扔了出来。
“二爷,”阿诚试探着问。
“那后晚百花楼重开,您还去么?”
林奚晖捻起落在桌上的羊脂玉扳指。
“去,为什么不去?”
“她越是不想见,我就越要去瞧瞧。”
“看看她到底能把这规矩立到几时。”
……
第三天傍晚。
夜幕初降,百花楼朱漆大门重新敞开。
门槛外却多了两条醒目红线,几名精壮护院守在两侧,手里捧着本烫金名册。
“咱们百花楼的新规矩,按牌号次序入场,晚到者,恕不接待!”
门外一片哗然。
楼内早已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