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傅祺艰难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只是一个庶子,身份低微,恐怕……恐怕连百花楼的门槛都踏不进去。”
“这点你不必担心。”傅渡礼打断他。
“傅家会为你打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庭院。
“傅祺,这是父亲给你的机会。”
“一个……让你在傅家,不再那么无足轻重的机会。”
“成功了,傅家会记你一功,或许,你和你母亲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失败了,”傅渡礼转过身,琉璃灰的眸子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你依然是傅家的庶子,今日之言,不过是寻常兄长的一次闲谈。”
傅祺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成功了,有微末的奖励。
失败了,他便是弃子,所有的污名和后果,都由他一人承担,傅家依旧是那个清清白白的傅家。
可他有的选吗?
母亲还在偏院里熬着病,每月汤药钱都要看主母脸色。
他在府中处处受制,连想买几本像样的书,都得靠省下微薄的月例,甚至偷偷替人抄书换钱。
拒绝?
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我……”傅祺垂下头,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白。
“……明白了。”
傅渡礼看着他这副认命的样子,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百花楼那边,我会让人安排,每日一早,会有人给你送些像样的衣物和银钱。”
“怎么做,你自己把握。”
“只有一点,”傅渡礼看着他,语气加重。
“记住你的身份,记住傅家的名声。”
“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许提。”
“是。”傅祺应道,声音低得像蚊蚋。
傅渡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破旧的木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兄长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也隔绝了外面那个等级森严、冷漠无情的世界。
傅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走到墙角那堆旧书前,蹲下身,指尖拂过最上面那本泛黄的《乐府诗集》。
这是他最珍视的几本书之一,省吃俭用许久才从一个落魄书生那里换来。
里面抄录了许多古曲诗词,他闲暇时,会对着院里的梧桐,无声地哼唱。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这些在傅家看来不过是“庶子聊以自慰”的微末爱好,会变成一柄算计他人的刀。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关于她的传言。
一曲《霸王卸甲》勾动半个江北的才情与哀绝。
还有那句据说流传甚广的“只看诚意和心意”……
“诚意……和心意?”
傅祺喃喃重复,唇角扯起一抹苦涩又自嘲的弧度。
他拿什么去谈诚意和心意?
是傅家施舍的那点衣物银钱,还是他这副清寒单薄、一看就知并非富贵出身的皮囊?
又或者,是他心底那点卑微的算计?
他缓缓坐到冰凉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dududu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