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尹怀眼底的绝望骤然转为狂热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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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按在粗糙的树干上。
“我明白了。”
他声音低哑,暗紫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扭曲的疯狂。
“你想带阿沢走,必须让他出来,对吧?”
“那只要我不同意——”
“只要我牢牢锁着他,让他永远沉睡,永远别想冒头……”
“你就永远,别想离开。”
白柚的脊背抵着粗糙的树干,传来细微的痛感。
她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阿怀,”她狐狸眼弯起,漾开无奈又纵溺的光。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我如果想要阿沢出来,根本不需要你的同意呀。”
白柚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只需要我叫他一声,他哪怕忍受魂蚀之痛,哪怕拼着魂飞魄散,也会挣扎着醒来,回应我。”
“你知道的,不是吗?”
顾尹怀的唇色褪成妖异的苍白。
他知道。
那个愚蠢到不顾一切的灵魂,的确做得到。
白柚的指尖抚过他挺直的鼻梁,停在他微凉的唇上。
“我之所以还站在这里,跟你商量……是因为,我在乎你呀,阿怀。”
“我不想伤害你。”
“更不想让你觉得,我选择了阿沢,而放弃了你。”
顾尹怀死死盯着她眼底那片澄澈,声音嘶哑:
“那就别走。”
“留在……”
他话未说完,白柚轻轻抵住了他的唇。
“阿怀。”
她唤他,狐狸眼里的水光温柔又残忍。
“可是阿沢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呀,他忍过魂蚀,强行挤进这个世界。”
“他现在被关在身体的角落里,每天只能透过你的眼睛,看着我……”
她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顾尹怀的心脏。
“那滋味,阿怀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顾尹怀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清楚。
那种清醒地被困在黑暗角落,眼睁睁看着她对别人笑,和别人亲近,甚至……用着他的身体,去亲吻、拥抱别人。
“阿怀,我答应你。”
“我会经常回来。”
“每次回来,第一个就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