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白柚的帐篷内只亮着便携小灯。
她侧躺在柔软的睡袋上,穿着件真丝吊带睡裙,浓密的卷散在枕边。
她微微阖着眼,慵懒地垂眸,像只假寐的猫,耐心等待着第一只猎物的到来。
“叩、叩叩。”
很轻的敲门声响起,节奏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白柚没有立刻回应。
几秒钟后,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一点点,还伴随着一道清亮又委屈的嗓音:
“姐姐……你睡了吗?”
白柚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娇声应道:
“没呢,进来吧。”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条缝。
云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回去特意准备过,穿着一身柔软的浅灰色棉质睡衣,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
浅栗色的卷还有些湿漉漉的,几缕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耳侧,像是刚匆匆洗过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漾着无辜水光的琥珀色狗狗眼,此刻眼眶周围泛着明显的红,眼睫湿漉漉地垂着,眼尾甚至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睡衣松散,眼眶通红,像只被雨淋湿、委屈巴巴却又强忍着不敢哭出声的小狗,眼巴巴地望着帐篷里的白柚。
“姐姐……我我睡不着。”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但又不敢贸然进去,只是乖乖站在门口。
“下午……下午姐姐明明答应晚上来找我的……”
他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柚。
“可是刚才姐姐又说……谁都可以来……”
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那是不是说明,姐姐其实……一点都不在乎我?”
“是不是我在姐姐心里,和他们……都一样?”
他说着,眼眶更红了,一层水汽迅弥漫上来,眼看就要掉下泪来。
那副强忍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配上他精致的娃娃脸和凌乱的睡衣,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透着想要让人将他揉碎在怀里的诱惑。
白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被那副可怜模样触动。
她朝着云溪伸出手,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
“过来。”
云溪的眼底迅掠过一丝得逞的亮光,但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委屈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一步步在她面前跪坐下来。
距离很近。
白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新的柑橘香气,和他干净又诱人的气息。
“眼睛怎么红了?”白柚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尾。
云溪像是被这温柔的触碰刺激到了,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她伸出的手指上。
“我……我也不知道……”他声音哽咽,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迷恋和不安。
“一想到姐姐可能不在乎我,一想到姐姐对我和对别人没什么不同……心里就好难受……”
他主动往前凑了凑,将自己泛红的脸颊轻轻贴在她微凉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般蹭了蹭。
“姐姐……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抓住了白柚睡裙的裙摆,指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