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菀怡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剩下不敢置信的惊怒和难堪。
“谢、行、羿!”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谢行羿眼神桀骜不驯:
“怎么?这个方案不满意?那也行,项目黄了就黄了,赔钱我家老头子还赔得起。”
“谢行羿,”顾菀怡的语气只剩被羞辱后的冰冷。
“你会后悔的。”
谢行羿眼神野性而挑衅:“后悔?我只后悔没早点说。”
白柚在他怀里轻轻挣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好了,我累了。”
她伸手推了推谢行羿的胸膛,示意他松开。
谢行羿身体一僵,低头看她。
白柚仰着脸,狐狸眼里氤氲着些许疲惫的水汽,但更多的是疏离。
她刚才那点主动的撩拨和此刻的冷淡形成了鲜明对比,让谢行羿的心又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松手。
“累了?我帐篷就在那边,去休息?”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如山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
靳默眸光沉沉地看着谢行羿环在白柚腰间的手臂:
“放开她。”
谢行羿掀起眼皮,将怀里的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嘴角勾起一个桀骜的弧度:
“凭什么?”
“凭她不愿意。”靳默的声音很稳,陈述事实。
“她刚才说累了,想休息。”靳默往前踏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我来照顾她。”
【卧槽!!!正面刚!!】
【正宫の威严!野狼の挑衅!这画面我能看一百年!】
【打起来!打起来!(掏出爆米花)】
白柚微微蹙起了眉。
她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娇蛮的不耐烦:
“你们两个,吵死了。”
她灵巧地一扭从谢行羿并未用全力的臂弯里挣脱了出来,走向刚才她坐着画画的地方。
她弯腰,捡起那张硬卡纸。
然后,她拿着那张纸转向靳默。
“靳默。”
她叫他的名字,难得地认真。
靳默的目光立刻从谢行羿身上收回,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嗯。”
白柚将手中的卡纸翻转过来,正面朝向靳默,也朝向篝火的光,让旁边的人和镜头都能看清。
那上面是一幅用眉笔画就的写。
线条简洁却极为传神,精准地捕捉到了人物的骨骼轮廓和神态特质。
画上的人,是靳默。
但不是此刻这个沉稳内敛的靳默。
画里的他,穿着攀岩时的紧身运动装,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线条贲张而充满爆力,浓眉深目,眼神专注锐利得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他微微弓着背,是即将力冲击岩点的姿态,整个人的气场充满了侵略性和野性的的强势。
那是属于世界冠军的、在赛场上睥睨一切的锋芒。
与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