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书眼梢微红,看着天空绚丽的烟花,在心里感谢上天的怜悯,让他空等多年之后能得偿所愿。
厨房里,时戾埋头做蒸澳龙,这是沈倦书最喜欢吃的一道菜,只不过那人平日抠抠搜搜,不舍得吃。
沈倦书做医生的工资并不高,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他开一瓶红酒的钱,可他始终不愿意花时戾给的钱。
时戾给沈倦书办过一张副卡,无限额任他花,可这些年那人始终没有花过里面一分钱,摆明了凡事都要和他划清所有界限。
他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向院中玩闹的两人,三十多岁的人了,放烟花的时候仍然吓得像个孩子般捂住耳朵往一边躲。
时鹤眠蹙眉看着玩烟花的人,打开厨房窗户朝外喊了一声,“淘淘,小心烧伤。”
“知道了大哥!”沈乐淘玩得正开心,递给身旁沈倦书一根仙女棒。
沈倦书看着绚丽的火花,眼底盛满笑意。
时戾看着沈倦书脸上的笑出神,他有多久没见过沈倦书脸上露出这般真心实意的笑容了。
好像有十年了吧……
他仍记得当年在国外的那个暴雨天,浑身血污的他倒在国外的医院门口,被保安驱逐,那群穿着白大褂、被誉为天使的人冷眼旁观,只因他没有钱和监护人。
心灰意冷之际,一个稚嫩带笑的华人面孔朝他伸出了手。
如今他仍然记得那消瘦却温暖的手掌,那是独属于沈倦书的温柔。
干净又温润的气质,像一剂强心剂,支撑着他活了下来。
“水开了!”时鹤眠低声提醒他。
时戾悻悻地收回目光,熟练地将分好的澳龙放进蒸炉内。
“听说前几天你因为靳威威的事和老东西吵架了?”
时鹤眠神色不变,“老东西想用靳威威的事拿捏我,我拒绝了。”
沈乐淘杀人?
靳威威失踪,靳来贵求到时祖清面前,只因时祖清当年欠了他父亲一个天大的人情。
时祖清面对他的请求,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靳来贵表面想借助时家的实力寻找儿子,实则他猜忌,是上次家宴上靳威威得罪了沈乐淘和他的朋友,时鹤眠便暗中对靳威威动了手。
靳来贵算盘打得响,他早知道时祖清与时鹤眠不睦,想在爷孙俩之间拱火,让他们反目成仇。
用时祖清的力量对付时鹤眠,他既能保儿子无虞,又能巴结时祖清,帮他除掉时鹤眠。
事后还能得到时祖清的资助,盘活没落的家族企业。
时戾冷笑:“老东西算计了一辈子,可惜一辈子都没能活明白。”
时鹤眠能在他一众儿女中脱颖而出,抢走时祖清的产业,自然不是任他拿捏的人。
时鹤眠脸色森冷:“时祖清知道靳来贵的目的,也知道不是我绑架了靳威威。”
但时祖清仍拿这件事威胁他,他忽然想起那天老头说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