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安走到院子里,捡起一片银杏叶。叶子金黄完整,像一把精致的小扇子。
他把叶子夹进书里,作为这个秋天的纪念。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如常。
顾平安每天接送女儿,照顾老人,打理院子。只是心里多了一件事——陈守拙的来访,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完全隐于市井。
有些能力,有些东西,既然已经显露了,就要有个合理的解释。
周末,顾平安带着家人去逛琉璃厂。这里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字画聚集地,虽然假货居多,但也有真东西。
顾平安没打算买什么,主要是带家人逛逛,顺便……“偶遇”一些东西。
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他看中了一对紫砂壶。壶身刻着山水,落款是“陈曼生”,清代制壶名家。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见顾平安看得仔细,便说:“先生好眼力,这是陈曼生的真品。”
顾平安笑了笑,没接话。这壶确实是老物件,但不是陈曼生的真品,而是民国时期的仿品。不过仿得不错,有收藏价值。
“多少钱?”
“十万。”
“太贵了。”顾平安放下壶,“这壶不错,但不是陈曼生的。顶多三万。”
店主愣了一下,重新打量顾平安:“先生懂行?”
“略知一二。”
“那您看多少合适?”
“五万,两把壶我都要了。”
店主犹豫了一下,点头:“行,交个朋友。”
付了钱,包好壶,顾平安提着走出店门。
林雨晴小声问:“真值五万?”
“值。”顾平安说,“虽然不是陈曼生的真品,但也是老物件,做工精细。放家里用,或者收藏,都不错。”
顾德顺在一旁说:“平安啊,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跟三爷学的。”顾平安随口说,“三爷不光教功夫,也教这些杂学。”
这倒是真的,顾三爷确实懂些古玩,原主跟着学过一点皮毛。只是原主没上心,而顾平安有十七个世界的积累,自然不同。
回到家,顾平安把紫砂壶清洗干净,泡了一壶茶。壶的出水顺畅,密封性好,确实是好壶。
“这壶不错。”顾德顺品着茶说,“比咱们家那个强。”
“爸喜欢就拿去用。”
“那不行,太贵重了。”顾德顺摇头,“你自己留着吧。”
顾平安也不勉强,把壶收好。这对壶,他打算送给陈守拙一把——既然人家送了玉,他得回礼。
但不是现在,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天深了。
院子里的银杏叶落了大半,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黄。顾晓晓喜欢在叶子上跑来跑去,听着“沙沙”的响声。
“爸爸,叶子为什么要落呀?”她问。
“因为冬天要来了,树要保存养分,等到明年春天再长新叶子。”
“那叶子不伤心吗?”
顾平安笑了:“不伤心。叶子落了,变成泥土,滋养大树,明年会长出更漂亮的叶子。”
顾晓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十月底的一天,顾平安收到陈守拙的邀请,去他的院子喝茶。
西城区百花胡同11号,也是个四合院,但比顾平安的小,一进的院子。装修得古色古香,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梅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顾先生来了,请进。”陈守拙亲自在门口迎接。
院子里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摆着茶具。两人坐下,陈守拙亲自泡茶。
“这是我收藏的三十年普洱,尝尝。”
茶汤红亮,香气醇厚,确实是好茶。
“顾先生最近可好?”陈守拙问。
“一切都好。”顾平安说,“陈老先生呢?”
“我也好。”陈守拙笑道,“就是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拍卖行的事,都交给儿孙,还有徒弟们打理了,我现在就喝喝茶,看看书,偶尔鉴定几件东西。”
两人聊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天气,陈守拙突然说:“小顾,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
“我最近收到一件东西,看不准。”陈守拙说,“想请你掌掌眼。”
“陈老先生说笑了,您的眼力,哪用得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