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朱莉娅靠过来,把头靠在她肩膀上,红头发蹭着她的脖子,痒痒的。
“结束了。”朱莉娅含笑眯着眼
苏眠看着议事厅穹顶上那扇天窗。
阳光从那里照进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她说:“还没有。”
赵慎站在议事厅门口的台阶上,正在跟什么人说话。
他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阳光照在他的眼镜片上,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苏眠走过去的时候,他停了话,转过头看她。
“做得好。”他说。
苏眠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经把她当棋子,曾经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递给她一把刀,曾经告诉她“做人还是坐牢,你自己选”。
他也站在了证人席上。
他要当总统,他需要这场胜利,需要贝克倒台,需要一个干干净净,可以拿出去给所有人看的政绩。
“副总统先生,”苏眠说,“不,总统先生。”
赵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短,嘴角刚弯起来就落了下去,但他的眼睛是暖的。
“还没选上。”
“会选上的。”
赵慎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指尖修长,掌心有薄薄的茧。
她握住了,他的掌心是暖的。
赵兴元在台阶下面等她,手里攥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又拧上,拧上,又拧开。
看见她出来,他把水瓶往口袋里一塞,走过来。
“你没事吧?”他问。
苏眠看着他,麦色的皮肤,明亮的眼睛,像一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靠近的大型犬。
他站在阳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她的脚边。
他手里攥着那张皱皱巴巴的手帕,递过来。
“你哭了?”他问。
苏眠接过手帕,在脸上擦了一下。手帕是干的。她没有哭。
“没哭。”她说。
赵兴元看着她,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那最好了,”他说,“你哭了我也不会哄。上次的魔术还是现学的,后来忘了,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苏眠被他逗笑了。
赵兴元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他的笑容慢慢收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苏眠,”他说,“我要走了。前线维安,下个月出发。”
苏眠的笑容收了。